第二卷 归乡路远 内地思安 043章 从赵都邯郸看灭国战:王翦伐荆


方法;擅长舟楫集结力量和部分地带山地作战的楚军另外要算做一回事,不服周礼不等于没有文明存在,楚系相对独立发展文明,在军事领域同样有耀眼的光芒——楚国在策反昌平君的出计,其价值对扭转前期李信近乎全胜形势上,可谓功不可没。显然第三次明显培养重量级方面大将的计划再度落空,亲信军官团中只有王贲一人光鲜亮丽,但罪责完全可以推过到昌平君反水一事上,趁机清洗楚系贵族在秦王廷中的分量,削弱影响力。天下安定,将军们的作用本身已走下坡路,那么能够提前整顿王廷中的派系,昌平君给出的由头真的很是时机,相当地中在嬴政下怀。

    灭国战应该怎么打?其实嬴政时代并没有给出好的答案:欺负小国可忽略不算,对待幅员辽阔、国内情况错综复杂的大型国家来说,不仅有完备的山川河流之险境可以依托,而且攻击其都城即便拿下,也决然不等于国家的败亡——越是大型国家,内部力量越是会出现地域分化的趋势,攻下各股力量交织在一起的都城,反而会给出外地势力出面整顿山河残局、承担国政主导地位的机会,未必那么像话。何况在短暂的占领期间,对辖下领地内无法进行快速统合,抵抗力量持续数年才是常态。当各处反对者以武力形式出现,且彼此有一定程度声援共济时,问题只会变得无比复杂,之前夺走得势成型的王者与其所率力量的战役反而只能当作图一时爽快的不负责任行为看待。

    后续从秦王廷上王政提出攻击楚国开始观察,王翦的做法其实颇值得玩味,根本不是一位积极进取/抑或与秦王政怄气的老牌将帅——这点是在当时秦廷中枢之外任何时空的绝大多数知史者所不察觉的。

    从后来记录中可以辅助反推当时情形:讨伐荆国(避子楚名讳)的决定首先要绕开朝中多数大臣,在极少数嬴政亲信的高层军官团与谋臣组成的小圈子内部圈点将领,以保证事出机密,防止被荆国潜伏在咸阳城内自上而下的细作网络探知。首先被问到的是王翦,其次是李信,这一顺序未必有误,但两位将军也未必会在同一处地点同时受到王政召见,同处一室共同问对——只有分别单独会见,才能假扮成商讨国事与进攻辽东地区燕国余孽方略、避开势力广大的楚系后宫与外朝政务力量猜忌:秦王居然在背着楚系谋夺楚国从鄢郢迁都后的‘全部’东部领地,这可是在摧毁楚国作为秦国重要盟友的互信前提,破坏楚国能够维持表面和谐而坐视嬴政出兵韩、赵、燕、魏却不动如山的原因。按照后来的年份推算,可以想知的是王贲在平灭韩地大叛乱后收集到楚国在背后暗中支持的足够证据,因此使秦王政能将这些证据当面摆在秦王廷上,以狠狠煽去楚系外戚力量的气焰正炙时,命令王贲于同年出兵攻入相邻的荆楚属地:大城邑郢陈,借口活捉逃回韩地大叛乱策源地郢陈的故韩王国贵族,出兵将郢陈附近十余个县邑收入囊中,而在外交上施以威压,秦王政上台的首次大举攻楚的战争定性问题,仅仅对国内楚系和国外荆楚国家层面宣传为报复性局部进攻,后续规模视荆楚态度,可防、可控、可制,就这样一巴掌打在楚系众秦臣脸上,对方还无法反驳。可这件事明显把王翦逼急了——国王不地道,把俺老头子一介黔首出身的中立型大将逼迫到楚系的对面?这事是在逼俺站队?当初告诉俺儿王贲出兵韩地只为平叛,现在变成这副德行,若是知道现在这场景,俺这吊丝政务背景敢去招惹国内的楚系外戚力量吗?说什么也不能放行贲儿担任平叛总指挥开赴韩地啊。嬴政你真的好毒辣,当初喊俺担任攻赵总指挥,却把包围邯郸的任务分给杨端和所率步兵队伍,他走的那条路不是俺老头子费劲扒拉穿过的太行山陉,而是平坦的河内郡平原直达赵都邯郸城,当时俺就纳闷,为啥你这么安排,莫非你在邯郸当人质的时候脑子被邯郸的市井泼皮牵引大牲口踢过?会时不时犯抽搐所以这样安排俺?现在终于明白了,硬是把俺老王家架在火上捧杀,名气空涨,攻燕时还是不放俺安排总指挥一职空涨资历,原来是这么个花花肠子,算计来算计去,盯着俺的宝贝儿子王贲,拿他出头,最终逼俺站在楚系的对立面上,进而完成你最终的王制集权与政务改之革新计划,真是太歹毒了……

    攻楚战争进行到一定阶段后,秦-楚两国使者往来络绎不绝,在楚系的撮合/威压秦廷之下,荆楚割地好和的计划正在被提上日程,针对郢陈城内收容韩地叛乱贵族余孽的事实荆楚供认不讳,因此此次战争最终被正式定性为秦-楚两国缺乏战略互信的‘摩擦级’偶发不友好交往,出兵的确可防、可控、可制,尤其是‘可退’!

    可退?怎么个退法儿?嬴政把楚系中刚刚被规训的老相昌平君——亲爹是逃回荆楚继位的考烈王,昌平君在嬴政亲政早年带兵于蕲年宫平定嫪毐叛乱,功劳由来巨大;本人又是楚系在外朝的第一代表人,于秦国地位向来尊崇;生母又是秦国公主,属于秦-荆楚深情厚谊的爱情结晶物,如假包换。这么样一个妙人儿前往郢陈担任秦国新攻占荆楚十多个县临时组装起来的边郡郡守,还算是屈尊就任下职呢~荆楚王你看妙不妙啊。就这样,昌平君去郢陈当地安抚新占领区百姓了,而百姓必然不明所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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