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鱼无苦,务实,答辩(8k)
日后若有升迁、赏赐,怕是要排在最后了。”
“若是有人弄虚作假,在方略中掺了水分,又当如何?”赵青开口问道。
“那便要看造假的轻重了。”斟戈无寒淡淡道,“轻些的,范蠡大夫有的是法子让他亏得血本无归;重些的,秘卫那边自会处置。”
赵青微微点头,又问:“巫君方才说,这论对考的是实干之才。可修行之人的境界深浅、战力高低,难道便不在考量范围内了么?”
“就算无需上战场直面杀伐,但修为较高者,寿元亦长,也能为大越效力更长时间,于情于理,总不该全然不论罢?”
“此节问得好。”
斟戈无寒含笑解释:“姑娘有所不知——比起智慧韬略、治事之能,武力反倒是更容易评判的了。并不怎么需要真正出手比试,只消观其功诀路数、察其修为深浅、辨其意境高低,练到了什么火候,几可说是毫无遗漏。”
“故而,不必在这船专设擂台考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在交谈的苦成与仓归,“且看那边,听他们在聊些什么。”
赵青心念微动,已发觉这两人对她开放了私下的神念频道,原来是在隔案闲谈,说的正是某某与某某若是打斗起来,哪个能胜。
双方你一条我一条地列出优劣,从功体属性到剑意偏向,从实战经验到性情习惯,条分缕析,竟如在棋盘上推演一般。
好一场论战,却并不曾要求那两人当真来一次实战。口头上的切磋,方是宴饮乐趣所在,又不压上什么赌注彩头,无伤大雅。
实际上,修为到了中六气境的存在,多半能看穿心思,寻常人在他们面前,藏不住什么。
但能读取记忆,不等于能确定才华;能看透当下心绪,也不代表可精准判断来日实干之能。
不知什么时候,就灵感迸发了!
“嗯,”待到首位缁衣汉子讲述完毕,向着爵室躬了躬身之际,勾践微微坐直了身子,法相已然投落于飞庐讲坛之上,另凝一席,与那汉子对坐。
常人望去,浑然不辨虚实。
虽然只是法相五重变化的些许应用,却可让心神分作两处,一边爵室里谈笑自若,一边在飞庐之中,亲自坐堂,当面考评。
“你所呈条陈,寡人已逐条阅过。驯鼍取卵、炼制体膏,此议确有可行之处。”
“然寡人想问的是——”
他点亮了屏风上舆图的一处朱色标记,“这右塘区方圆不过四十里,你拟在此处蓄养小鼍龙千二百尾。葛山地气偏于阳亢,并非鼍龙喜居的阴湿之壤,若想要调适水土、以宜天性,该用何法?”
“回王上,当是取土井头溪井底积蓄的阴煞,并引地下寒泉灌注塘中,徐徐图之。”
“鼍龙每日所食鱼鲜,又从何处调拨?”
“修得一渠,通往目鱼池即可……”
“分隔用的网罟,用的什么料子?能承受住多何等程度的撕咬?每顷耗费多少?”
“网罟拟用三层绞合:外层以柘木韧皮搓索,取其耐磨;中层编入细篾竹片,取其坚挺;内层则以苎麻与蛛丝混纺,取其柔韧不易断裂。”
“稚鼍齿嫩,用寻常麻网便可;待到齿长逾寸,须改用铜丝绞麻之网。每顷网罟,物料并工费,约合三千五百大币。”
“尚不到半金?”
勾践追问了两句:“可曾计入运费、仓储保管之耗?铜丝绞麻之法,是你自家揣摩的,还是别处已有成例?其法可曾验证于鼍龙?网罟三年一易,替换下来的旧网如何处置?更替时的工役又如何?”
那汉子强自镇定,一一作答。
勾践听罢,不置可否,只伸手在屏风上虚点数下,那舆图便自行放大,显出右塘区周遭的山川形势。手指沿着一条溪流划过,则浮现出数十处细小的朱砂标记,乃村落之注。
“你方才说,引目鱼池之水入右塘。目鱼池在葛山西南两百六十里,右塘在山东十五里,中间隔着两道岭、三条涧。”
“你可曾亲自踏勘过引水路线?”
“臣……臣查阅过虞衡司所存的山川图册。”
“呵,炼膏一鼎需耗鲜脂几何、柴炭若干、工时几许?这一节,你也写得含混。回去再核上一遍,补全了呈上来。”勾践语调和缓,未加斥责,“鼍龙卵黄膏之效,可有比对之据?”
“故国州来素有此方,愿试行焉!”
“善。此策可行,人亦可用。”
勾践评道,便命谒者将其所呈条陈收入“上考”之列,另赐帛束、醴酒,以示嘉勉。
毕竟献出了个宝贵的秘方,评第自然居优。
只见那汉子叩谢了一番,脚步踉跄地退了下去,却掩不住满面的振奋。
飞庐之中,满座贤士皆是目送。
有人暗暗松了口气,心道越王虽严苛,却非苛责之人,即便条陈有缺漏,只要大体可行,仍可入上考之列;亦有人神色愈发凝重,悄悄展开自己那份准备了多日的条陈,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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