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鱼无苦,务实,答辩(8k)


吃苦”的利害关系,揭开勾践鱼炙背后的偌大牺牲。

    观棋不语,是棋品;观道不言,亦是道品。

    悄然间,她改换夹起了另一碟的鹿脯。

    同时,也倾听着下方船庐内的交谈声响。

    ……

    但见庐中案上杯盘罗列,酒香氤氲。

    尽管是清晨时分,却无半个人觉得油腻饱胀——能跨越动辄以万里计的路途来此,又是胸有点墨、欲骋其志之辈,哪个不怀几分修为在身?

    固然未必有多精深,师承也罕有高明者,却也足以化食消谷,不惧壅滞。

    若是凡俗之人误食此等珍馐,恐怕才举几箸便要气血翻腾、腹胀如鼓,昏昏欲睡了。因而市井间偶有“神仙饭,不可食”之说,倒也不是虚言。

    贤士们或着楚服,或衣吴锦,言语口音南腔北调,一面举箸,一面交头接耳,更有许多人以传音之术私下交谈,眉宇间神色各异。

    虽无高声喧哗,那暗流般的声线、神念往来却密密交织,比开口说话还要热闹三分。

    “这道椒梅炰麋,里头至少掺了七种灵萃,我只在郑国钧台的待秋楼上尝过一回,仅此一豆,便索价千釿有余。越王竟以此飨寻常宾客,手面当真阔绰。”有人感慨着道。

    布币“一釿”的面额,约等于二枚大戈币。

    “你只见其价昂,我却见其用心。”

    接话的是坐在他右手边的一位青袍老者:“这案上器皿,每一件皆以印纹之法,镌了微型的蕴温之效,冰炭同案而各得其宜,可依个人喜好微调!搁上一整日,亦风味俱佳。”

    “依我看哪,器物饮食倒在其次。”

    又一道传音插了进来:“与那些年投过的卿族相比,今日同舟共游、与王上同食一锅之羹,才是莫大的体面。越王好士,果然不是虚言。”

    “这是真瞧得起我们这些破落门户的!”

    此言一出,席间几人皆默然了片刻。

    少顷,那老者低声开口:“老夫漂泊半生,所见列国卿族,鲜有不以门第取人者。”

    “当年在晋,我也曾投帖于荀跞门下,欲效智氏,在阼阶下候了整整三日,仰望着云桥都晃花了眼,却连个下大夫的面都没见着。”

    “后来辗转托人打听,才知道我那荐书递进去之后,压根就没被拆开过——对方说,无名无籍者之牍,例不入二门,非以千金为凭,难得‘封传’。”

    “晋卿府邸法则森严,无处不蕴神通玄奥,若无‘封传’,即便是冲入了敞开的大门、翻过了院墙,所见所在,亦只梦幻泡影而已,永世隔绝分离。”

    “我在客栈里耗尽了盘缠,最后是靠给同舍的商人抄写邸报,才勉强凑够了回乡的川资。”

    “老丈这话,学生感同身受。”

    白面书生微微苦笑,接过话头:“没有显赫的出身,便如釜底抽薪,断了攀援的路子。”

    “昔日在绛都,我找到梁婴父的门吏,塞了十金为贿,才换得一句‘容某通禀’。那十金,是我当了祖传的玉具剑才凑齐的。结果呢?”

    “等了半月,杳无音讯。再去问,那门吏早调了差使,新来的根本不认这桩事。我急了,拔高了声量与他理论,他倒也不恼,只斜乜着眼问我:‘可有凭条?’着实让我哑口无言。”

    他说到此,摇头哂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仿佛要将那旧年的腌臜一并吞下。

    “可此番入越,”书生环顾四周,望着满案佳肴、满座同侪,语气复杂,“我不过刚投了名帖,尚未求见任何一位大夫,那接待的吏员竟反过来给了我二十金,道是越王有令:凡远方来投之士,未及授职之前,先赐安家之资,聊备舟车之费,免其后顾之忧。”

    “呵呵,这等奇遇,若非亲历,说起来谁能相信。”

    “过去在卫国,林国(人名)见贤必进之,是以灵公治下无游放之士,让我不惜奔波数年去帝丘拜见他们,可到了那里,灵公因修《平晏半天箴》出岔而薨,已经是其孙卫侯辄在位了。”

    又有一人冷笑,“虽然仍是收了我,却让竖仆拿出一架不知抄了哪家宗门秘藏的‘问心梯’来,要我先行登梯受验!过了这一遭,可许诺中士之位!”

    “那东西一旦踏入,幻象丛生,或诱以财色,或慑以刀兵,或惑以权位,稍有不慎便心神失守。闯不过去的,便被视为心志不坚、难堪大用。”

    “我耐着性子,走到一半时忽然醒悟:他娘的,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真当我是那低眉顺气的小小学徒,可以随便折辱作弄么?接下来,莫不是还要签下‘策名委质’之类的法契?当时我便拂袖而去了。”

    “我虽穷,却也不是来给人当猴耍的!”

    表面上义正言辞,但私下里谁知道,这家伙视“问心梯”为羞辱,不堪忍受,是否因其藏着作奸犯科、无故打杀奴仆的斑斑劣迹呢?一面之词罢了。

    “一样一样。”一个鲁地士子接过话头,语调中满是愤懑,“我在楚时投过子西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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