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天诊术,新闻背后,历练(8K)


何等章程?似我如今这般,是否仍须经历一番考核?”

    “考核?”诸稽鞅淡淡回道,“姑娘目下的修为,早已远远超出了武院学成的标准——莫说武院学生、教习之类,便是那些个特聘的大师,也未必能寻出几个与你相埒的。”

    “依文种大夫所定的章程,武院弟子结业出仕,原是要经过三重考核的:

    一曰‘校武’,验其修为境界与实战之能;二曰‘试策’,考其治民理政、行军布阵之略;三曰‘察行’,观其平日操守、待人接物之品。”

    “三重皆过,方得授以上士之秩,入朝为官僚、入军统卒旅,或外放为邑宰。”

    “不过以姑娘当前境界而论,什么考核、试炼,一概皆可免去。似你这般修为,用不了多久,便可直授下大夫之秩,封赏禄。”

    “不过——规矩是规矩,便宜是便宜。考核虽可免,但若肯去走一遭,却另有一桩好处。”

    “什么好处?”猿公抢着问道。

    “若能在‘试策’这一考核中表现优异,尚有额外的奖励可领,其中颇有几样好东西。诸如,外炼所用的‘地之阴阳六气’,炼制神兵的各种辅材,租借神玉悟道的名额等等。”

    诸稽鞅解释道:“凡武院弟子,自入院至于结业,所学所修,皆为公器。既为公器,则国家亦当以公帑养之、公帑成之。”

    “故朝廷于结业之际,设此额外之赏,以酬其勤、以奖其能。此非寻常馈遗可比——馈遗者,私恩也;考铨之赏,国典也。”

    “名正言顺,受之无愧。”

    “然而真正的关节,说来也无甚稀奇,便是让你走出武院,去行万里路,观世间相。”

    “武院之设,非为养江湖武夫,而是为邦国育栋梁。所出之门生,将来不是要他们去与人单打独斗、争名夺望、快意恩仇,而是要他们去治理城邑、抚循国人、统领甲士。”

    “江湖宗门中的散修游侠,只要自身修为够高、剑法够利,便足矣——他们不必懂赋税之事,不必知刑狱之要,不必明山川形势、户口多寡、仓廪虚实。但一个朝廷命官,一个须独当一面的士大夫,却不能不懂这些。”

    赵青静静地旁听着。

    “夫为政者,犹操舟于大川也。”

    “不谙水性而持桨,不辨风向而张帆,虽有力士之膂、剑客之锐,能不覆者几希!”诸稽鞅语气渐肃:“孤僻乖张、不遵法度之徒,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于国于民,又何益之有?”

    “你可知,修为愈是高深之人,愈容易与这尘世间的寻常民众生出隔膜来?”

    “高修之士,动辄闭关数月、参悟经年,心神所注,尽是天地玄机、法则妙理,于那市井烟火、黎庶悲欢,自然便隔了一层。”

    “初时或许尚能体察,久而久之,便成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到得那时,纵有安民之心,却难有安民之策;纵有济世之怀,却不晓民间疾苦。”

    “所颁政令,或失于苛细,或流于空疏;所定法度,或乖于人情,或悖于常理。”

    “此非其心不善,乃其识不达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青年轻的面庞上:“我观姑娘之修行,进境之速,世所罕匹。然正因其速,便愈需留心——那‘脱离凡俗’之虞,于你而言,来得怕也比旁人更快。”

    “是以,我虽言那考核可免,心下却觉着,正因其可免,反倒不妨去走一遭。那红尘历练之事,宜早不宜迟。纵是因此稍搁了些进境,也不打紧。

    “这处世的本事,若不趁早磨砺,待到境界高了,再想回头去学,便难了。”

    “届时位高权重,一举一动皆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就算想犯错、试错,却也犯不起了。”

    赵青点了点头,心道这无非是怀疑自己心理年龄不够成熟而己,怕年轻人短时间难以适应增长过快的力量,性情放纵,无拘无束。

    谆谆告诫,倒也算得上用心良苦。

    她便顺着话头问了下去:“那这结业考核所涉之事,大抵有哪几类?各有什么分别?”

    却听诸稽鞅回道:“诸般历练之务,依其难易、险夷、所涉之广狭,分为甲乙丙丁四等。甲等最上,丁等最下。武院学生量力而择,量才而赴,各随其分,不强求也。”

    “至于类别,有江湖宗派之事——或调解纷争,或清点宗籍,或探查某处新出世的秘府遗迹;有边县吏治之事——或协助地方邑宰推行政令,或督导垦荒、兴修水利,或审理积压已久的疑难讼案;有悬赏缉凶之事——追捕那些犯下重案、逃遁无踪的亡命之徒,为祸一方的妖邪精怪;此外尚有军前效力、使节出聘、山川勘探等等,不一而足。”

    感觉说得实在有些唠叨了,他便随手凝出了两份玉简,交予赵青、猿公观览内中细述。

    “……理论上,结业最多能领四件甲等上的任务?”

    很快得出了关键的结论,赵青算了算任务赏格间的差距,按照这个“毕业实习”的最低要求,即四件丁等下任务,或等若一件丁等上任务来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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