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闲逛,游园,天柱,礼单(1W)


、断碣中一丝一缕摹刻而来,再以秘法融入,浑然天成,绝无斧凿之痕!”

    “买家携此而出,若有人问起,便可长叹一声:‘某处大墓中所传,惜乎残缺太甚,竭尽心力,只得残篇而已。’言罢展示一二。旁人一观——果然是上古真传的气息!残缺?那只说明难度太高,非悟性不足所致也。”

    “天赋高绝的人设,就这么保住了。”

    “倒也算是用心良苦。”赵青听得愣了愣神:“……这点子是谁想出来的?”

    “谁知道呢,”金鲤回道,“据说数百年前便有了,首创者早已不可考。只晓得每逢祭典,总有那么十几二十人来光顾,生意好得很。”

    “姑娘可要进去瞧瞧?”

    赵青摇了摇头,倒也没觉得太过荒唐。

    只是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感慨。

    本以为禹陵之中尽是怀古追远、清修苦参的景象,不想竟有这许多门道。

    庄严肃穆的祖陵,竟也被经营成了这般百业杂陈、供需两旺的所在。真不知该说是世风不古,还是这些守陵村落生计所迫、不得不尔。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释然:凡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凡有需求的地方,便有买卖。

    修行之辈也是人,既要面子,又要实惠,自然催生出这许多稀奇古怪的营生来。

    “可是觉得,这与想象中不同?”金鲤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郑重了些,“其实,这便是越人的脾性了。不尚虚仪,不讳言利。”

    “况且,这些摊贩、庐舍、香肆、画铺,不过是末流罢了。会稽禹陵真正的底蕴,绝非此等浮于表面的市侩物事所能涵盖。”

    “哦?”赵青淡淡回道:“愿闻其详。”

    “世人皆知‘禹葬会稽’,以为此山是因大禹才成了名胜。实乃本末倒置之论。会稽山并非因禹陵而灵——恰恰相反,是因此山本就灵秀盖世,天地钟萃,大禹才会巡狩至此,崩而葬焉。”

    “不是山因陵重,而是陵因山圣。”

    它话语稍顿:“姑娘可知,这宛委山,并非寻常地脉。它乃是——东南天柱!”

    “天柱?”赵青心念微动。

    “虽只是中九州的内天柱,比不得昆仑那般擎天立极、总摄八荒,然其根柢之深、钟灵之厚,亦是超迈绝伦,盖压五岳,造化万端!”

    金鲤凌波一跃,声愈清朗:“世人只见宛委山地表峰峦平缓、不显峥嵘,不甚巍峨雄奇,便轻看此方山水,殊不知山外有形、山内有乾坤!”

    “山之高低,岂在土石之积?”

    “其地底之下,龙脉纵横,地柱广袤十万里,内蕴有三千六百轴,轴轴相衔,环环相扣,互相牵制,互为抵牾,皆为神窍,山川灵机,尽为之吞吐;阴阳气数,悉赖其斡旋。”

    “此言当真?”赵青若有所思。

    “岂敢诳言。”金鲤正色道,“寰宇之间,有小九州,有中九州,有大九州。小九州者,即中九州东南神州也,乃禹贡所序之域,即今列国所分,称作‘赤县’。除却中央天柱昆仑,中九州有八方天柱,大九州亦有八柱……”

    “是以,天柱之数有十七,而宛委居其一焉!继西北外天柱不周山断折、内天柱不周负子毁堕之后,东南两柱承负愈重,地势沉陷,论起枢要之重,实已远胜往昔位次!”

    “且昆仑之上,有玄圃、有太帝之居;宛委之上,亦曾有赤帝离宫,层城璇室。”

    “赤县者,赤帝之王畿也。”

    “只是后来绝地天通,帝阙悄然隐没。”

    “总而言之,宛委山堪称整座赤县神州最紧要之处之一。大禹将冢选于此地,非为风水佳胜,而是要以帝王之葬,永镇天柱之基。”

    所谓的赤帝,究竟是谁?听完金鲤的解说,赵青暗暗思索。炎帝?神农?祝融?赤熛怒?

    南方赤帝入梦引证,会跟这里是同一个赤帝吗?

    闲逛至此,她的实力又随时间增长了五成。

    ……

    驿馆。

    舒鸠畀我展卷细览,徐侯则慢慢踱步。

    “其一,容妍姣好之婢十人,皆妙龄婉丽,善歌舞,可为奉帚之侍;其二,精锐甲士两卒,可充仪仗扈卫;其三,灵钰三百,明珠千斛,锦绮万纯;其四,轩车十乘;其五,乐伎一队,钩鑃、镈钟、编磬诸器毕备……”

    “敢问君上,”舒鸠畀我轻轻放下帛书,拱手道,“此十乘车马,是何等规制?”

    徐侯脚步一顿,回身望来。

    “自然是四牡之文轩。”

    他目光炯炯,口中如数家珍:“朱轮,华毂,错衡,画轭,玄玉嵌轸,黑漆髹壁,辕饰玄金,轮裹风铜。行时离地三寸,不触泥淖;驻时自生云气,屏绝窥伺;车盖以鲛绡蒙之,其色青碧,内设绒氅玉席,冬温夏凉,可御山间罡风、林间瘴气!”

    “马乃流霜神驹,高九尺六寸,蹄生云纹,鬃拂星火,疾踏虚空而不染尘,日行万八千里而气息不喘,夜亦不减脚程。十乘共计四十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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