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闲逛,游园,天柱,礼单(1W)


为下,烟曲而盘结者为中,烟凝而不散、能随神念流转者,方为上品。

    山道徐阔,景致渐异。

    道旁不时有巫觋设摊,所售之物,已非止于香品,开始有了许多禹陵特有的物事。

    往来熙攘,声语嘈切,不似陵园肃穆之地,反倒像个集市。门前各悬幌帜,写着“售舆图”、“代撰祭文”、“专拓古碑”等字样,更有当垆沽酒、设案售茶的,烟火气十足。

    金鲤开口解释:“禹陵每年祭典前后,总有三五十人获允入内。这些人要么是世家豪族的子弟,要么是大宗嫡传的俊彦,手头宽裕得很。守陵的村落便凑着这几日,做些营生。”

    赵青表示理解。她也打算就近瞧瞧,买点周边纪念品带回去,便放缓了步子。

    “千年古梓,雕木为灵,戴在身上可避水厄,入川渎湖海而不溺!要来一枚否?只收三金!”

    一个戴翚冠的男巫坐在杌子上,见她目光停留,立刻开口推销:“这可是越国水师什长、卒长所配护符的同款,效力无虚!”

    军用品么?赵青心念微动,卒长已是“士”阶层的军官,统百人而战于江海,所配护符自非儿戏。

    细细看去,只见那些木雕有黄熊瞋目,有白马腾霄,有玄鱼衔珠,都是鲧的本相变化,似乎认为其比禹更擅镇压水煞。

    或者说,是请鲧息怒安澜,别再兴风作浪?

    “……原本,这类图腾护符仅限夏后遗民配享,概不外售。”金鲤在边上介绍:“不过自从晋平公梦黄熊入于寝门,始祀夏郊后,也放开了许多,今时已不禁民间佩戴了。”

    “说到底,便是为了抢注专利,以免他国争先,夺了这桩祀鲧、禳水的正统名头。与其让外人立庙,不如自家先售开来,既占名分,又得实利。”赵青亦点评回应。

    于是各买了一枚,有待回去研究几番。

    复往前行,摊肆愈密。

    有鬻“代殃草偶”者,以莞蒲为骨、以秫稭为肌,以五色丝线捆扎,面目各异,内实以生辰八字之符,若遇致死一击,草人当场化为齑粉,而本尊可免一劫。诅咒亦可转嫁。

    当然,可化解的范围有限,按具体等阶,售十五金至两千金不等,但均对六气境无效。

    有辟邪古玉,镌着螭虎蟠虺之纹,号称能镇宅驱祟。有检验是否被身神或淫厉附体的符水,装在拇指大的琉璃瓶中,滴血即验。

    更有那过峡纸桥,乃是以符纸折叠而成,施了某种架壑法术,展开来竟可架于两峰之间,宽可容车马通行,两侧地气自固。

    越地多山,豪贵人家的车驾出行,往往为深涧所阻,不得不攀绕半日,有此纸桥,便可直跨天堑,须臾即过,端的便利无比。

    至于弃车轻身腾跃,那着实是失了体面。

    售者是个白须老巫,当场演示了一番,纸桥铺展开来,横绝二十余丈的断崖,人马踏上去如履平地,纸面连皱痕都不起一道。

    每架可用三十次,足以承载千钧,视大小规格之异,索价十金至百金不等。

    “便是行军打仗,斥候轻骑亦可借之渡险,实乃居家旅行、攻城略地之必备良品!”

    那老巫中气十足,吆喝得山鸣谷应。

    又见旁摊有混金卣,专用于捕捉精怪,揭开卣盖,念动咒诀,便能将周遭百步内的妖魅魑魅摄入卣中,封印炼化。售五百金。

    有虞代平民所用的灵石钺,刃口钝厚,虽无甚法力,但材质尚可,勉强可充作收藏。

    还有几间铺子外头挂着成排的羽翣、鸠杖、铜戚、龟甲,皆是巫器之类,案上摆着样本图册,供人翻阅,店家表示可承接相关定制之订单,交期与价钱,皆可面议。

    赵青一路看去,颇觉眼界大开。

    正行间,前方山坳处,一座大型封土堆巍然耸峙。其墓前不独有祭祀坑,更搭建了一座规制颇大的草庐。庐中灯火荧煌,有数人围坐,面前各摊着一卷竹简,正凝神细读。

    “这是何故?”赵青问道。

    金鲤开口解释:“那是受宗老特许的‘传经庐’。有些大墓的墓主后人,在世代守灵,庐居墓侧的同时,也写下了一卷卷手札。”

    “墓主生前的修炼历程、破关心得、人生大关节处的抉择,乃至悟道的机缘,毕生憾事之类,皆有详载,代代增补,累积成册。”

    “外人若想参悟某位先贤留下的传承,光是在其墓前焚香祝祷,往往事倍功半。借阅到了这些手札,知其来历,晓其本末,心意相通,自然容易与残留意韵产生共鸣。悟得真传的机会,至少凭空增加了三五倍!”

    “非卖品,只供借阅。一卷一金,限时三日。若需抄录,另加一金,敝庐提供空白竹简与笔墨。所收之资悉充陵园修缮、祭祀之费。”它照着读出了庐外木牌上的漆书。

    “但随便拉出个身份显赫的墓主,手札都是以百卷、千卷记的了。”赵青微微一笑:“除非只看目录,择其精要观之,否则花销着实不少。”

    “这才是此间消费的大头吧?比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