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昼夜封疆,业辰法剑(6K)


青,自然另有适配的神通手段。

    但见幕布暗面忽颤,浑茫中生出经纬。

    亿兆枚原本沉寂于幕布深处的幽暗符文,次第亮起,纹路流转,或如龙蛇盘踞,或如星斗罗列,或如云雷激荡,或如山河蜿蜒。

    其纹有九,其变无穷。

    一曰幽,二曰冥,三曰寂,四曰灭,五曰虚,六曰无,七曰玄,八曰牝,九曰一。

    玄芒内敛、凝聚,自那浩渺天幕的中央“胎藏”,原皓月生辉之处,逐渐生长出一物。

    初时晦暗,旋即如莲子发芽,抽出一茎,茎生九叶,叶叶不同,分呈贪、嗔、痴、怨、憎、苦、厄、衰、死九种灾殃气象。

    九叶拱卫之中,一枝墨玉般的剑萼悄然探出,萼开九瓣,瓣瓣含煞,其色如凝夜,其质如玄冰,其锋如断念,其鸣如哭诉。

    它缓缓绽放,其速虽迟,其势却不可阻挡。

    “吾有一法,曰阎浮广厄业辰法剑,请君品鉴!”幽帝之念再降,庄重言道:

    “若觉法力不支,尽可直言,本帝亦当酌情收势,免得同道笑我以大欺小,失了体面!”

    言罢,剑出。

    自七万里高天之极处,自那昼夜封疆的巨幕中央,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轰然垂落。

    剑萼彻底绽放,如莲华初开,魔瞳乍启。

    萼心处,一抹剑尖刺破虚无,显露真容。

    丈许来长、通体玄黑,似琉璃晶亮,隐约可见无数细小光点在剑身深处明灭。

    总摄幽冥之奥,统御死生之枢。

    一剑既成,万剑随之!

    月面之上,数以万计的环形山、撞击坑、月海裂谷,同时亮起黯淡的荧光,其内残留元气、法则余韵,尽皆析出、升腾、汇聚,化作一条条幽暗的长河,逆天奔流而上。

    它们穿行虚空,抵达那面遮天蔽日的巨幕之下,被幽帝的法力牵引着,迅速凝炼化作了一柄柄形制各异、大小不一、属性迥然的法剑!

    其大者如楼阁,其小者如指节,或沉浑如古岳,或凌厉如电光,或炽烈如熔岩,或阴寒如冥冰,均主剑气机相连,构筑成一体。

    “合!”幽帝叱喝。

    以阎浮主剑为中轴,万兵开始重组。

    赵青抬眸凝视,目光如电,穿云破雾,只见九重霄外,千千万万的业辰法剑纷至沓来,鳞次栉比,环拱中央,弥天极地。

    主剑化为龙珠,莹润浑圆,幽光内蕴,照玄真盈,万般法剑则分化入各窍,大者承脊骨,小者覆鳞甲,短者充爪牙,长者贯筋膜。

    剑鸣铮铮,铿锵相击。

    诸剑之形渐隐,龙形之躯渐显:

    龙首昂扬,龙角峥嵘,龙睛如炬,龙须飘拂,龙鳞翕张,吞吐星辉,龙爪攫拿,撕裂光气。

    其身之长,绵延千里,首尾不能相望;其翼之阔,遮蔽一方,若瀚海浮于幽宇;盘踞高虚,虽未发一声,其势已压得天地低昂。

    只是月球那本就贫瘠的灵机,经此一役,更是雪上加霜。昔之玉蟾,今之残骸;昔之广寒,今之荒冢。此等代价,不可谓不重!

    “好一座凶阵!相较昔年幽朝时的婆娑世界法剑,委实胜过百倍、千倍!”赵青赞叹之余,心里却是憋满了古怪之意:“我持剑界,何俱万兵?此举无异于以薪投火,败势早定!”

    当初北冥玄渊,她以胆之身神会见幽帝虚形,正瞧清楚了对方抽离两名宗师本命元气,炼作死域法剑,现下施为,也不过是改换成了以陨星为尸、为匣,翻新旧着,扩而大之。

    其中最大最沉的那两柄巨剑,无疑便是艾肯撞击盆地和雨海深处的星子了,均属准原行星级:前者赵青也算很熟悉了,堪比初入九境,后者稍逊色几分,也不亚于半步九境。

    毫无疑问,炼出此类业辰法剑,绝非仅需“死者”残韵,亦得投注大量法力来凝聚成形。

    但偏偏,这座剑阵根本就无法对抗剑界。

    简直是被完完全全地克制。

    一旦破灭溃散,幽帝的法力就等若于耗损了半数,原先的法箓与空炁守御亦显艰难。

    再无需慢慢相斗、琢磨破解之道,至多半日之内,便能叫那两处棺葬尽失壁障。

    所以,对方为何会出了如此拙劣的一着?行险如斯,却似资敌以粮,无比昏聩?

    怎会犯下如此浅显的错误?

    稍加思索,赵青已明其理,暗暗嗟叹。

    答案很简单,幽帝太过自信!身为千古奇才,剑道独步天下,他又怎会自承弗如?

    虽然符、阵、丹、器等诸法皆通,成就高绝,千载无人可逾越,造诣均在赵青之上,然纯以攻伐而论,幽帝最强的手段,仍是用剑!

    九幽冥王剑,常年不离其左右!

    幽帝真正巅峰的姿态,并非运使法箓空炁,而是持剑挥锋!

    在他看来,赵青的剑道纵然诡谲神异,可技巧再高也有极限,能够度量,就算是破格的120分吧,可自己既得长生,见识大涨,剑法亦是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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