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昼夜封疆,业辰法剑(6K)


能、大势难逆。

    哪里需要十年、百年?两个半球,一面永夜失温,一面永昼增热,冰火两极,相煎互烁。未过旬月,已是生灵绝域、炼狱人间。

    甚至不消数日,阴面便骤降十余度,江河凝冰,草木尽摧;阳面则陡升三十度不止,湖泽干涸,大地龟裂:风飙飙而勃起,雨霈霈以横流;旱魃踞于赤野,寒威锁乎玄丘。

    日月停轮之下,实乃旦夕可至之劫!

    唯有晨昏线附近,狭长如缕的晦明交界,尚可容些许生民居存,苟延残喘。

    如若长至百年、千年,整个地表绝对会化作水星那般的死寂之域,永无复原之机!

    “冥昭之变,权舆于掌。此非神通,乃逆天矣!”赵青面色不改:“四时乱辙,黎庶蒙灾,以此相迫,这便是你的‘谈判’之道?”

    “不动吾之遗棺,吾亦不伤苍生。”

    幽帝之音再起,渺渺然,忽远忽近:“各凭本事,先决高下,再议其他。胜负未分,而先行毁摧,又岂是待客之道?公平与否,君自忖之!”

    其言虽淡,其意已坚。

    非是恫吓,实为宣示。

    修为到了这等至境,几能与一方天地比肩,凌驾于其内众生总和,势可万世长存。

    幽帝自不会蠢到用亿兆凡俗的性命,来要挟赵青作出极大的让步,什么束手就擒,投鼠忌器、自缚手脚,皆是妄谈,徒惹人发笑。

    到了这个层次,谁不是心志如铁、道心澄明?岂会为外物所逞,轻易动摇?

    不过划下道来,定下规矩,却已足够。

    究其根本,还得看她能否奈何得了这幕布。若能破之,则规矩自废;若不能,则不得不从。

    此番至简之理,自是无需多提。

    “善!便依你之言,”赵青淡然应允,“手下见真章。胜者持衡,败者俯首。”

    “余者,战后再论不迟。”

    “阴阳为磨,天地为砧。请君入彀,一试锋芒。”幽帝亦是自信从容,意态洒然。

    如邀故友品茗,似请旧交弈棋,虽无半分剑拔弩张之态,却自有股睥睨天地的傲然之气生发。

    对上个境界更低、理论上应有极大战力断层的年轻“小儿”,居然历时许久,仍未稳占上风,反屡被其剑意所伤,折了不少棺骸,损了不少颜面。

    外人观之,怕是要以为他虚有其表,不配与域外那些老牌九境同列。

    诸多窥伺在侧的星灵古神们,此刻想必正在暗自哂笑,评判他这位新晋升同阶的成色。

    此番若再不能有所表现,立威于当世,震慑于四方,日后如何在星空中立足?如何与那些动辄修行千百万载的古老存在平起平坐?

    今日之战,胜负尚在其次,彰显自身之底蕴,方为首要!

    要让某些蠢蠢欲动的家伙明晓——对手确是强绝,非庸常之辈可比,事出有因;帝威浩荡,岂有颓势!

    是以,他果断释放出了才蕴养数月的星辰本相,曰四余隐曜,以罗睺为正,计都为逆,月孛、紫气为辅翼,共演真形玄妙。

    且与另一类早已炼就的“龙斗太昭”空炁相合,按一十八般变化,负嵎九霄,握机排布,昼夜乃蚀。

    九境效仿星辰之质,不以血肉为躯壳,而以法则为筋骨;不以经脉为通路,而以道纹为行络;不以丹田为府库,而以虚空为藏所。

    本命星辰,方是真身!

    通常而言,刚破入此境者,本命星辰当在数千丈的规格,看似并不很大,但也比那些积年的强横异兽仅数十丈,八境水平的顶级古龙才一两百丈要庞硕得多,已是天壤云泥之别。

    既已蜕凡质,与道合真,其形随法而变,其质因理而化,不可拘以尺寸量也,

    若要大时,秉炁含灵,托体于太虚之表,千里、万里,甚或十数万里,充塞寰宇,亦无不可,如幽帝此番隐曜显化,尽得奇、险、偏,并驭渊、蚀、影,包罗虚、耗、竭。

    且内外一如,形神俱妙,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自然运转,不生不灭,与下六气境法相之“生”变同理,无需额外的能量维系。

    幽帝所创之隐曜本相,不走正统升迁之路,不循常规变化之序,自成一派,独辟蹊径,竟是超出了常规的初入九境仅九般变化的藩篱。

    变化其中之一,便是这昼夜封疆之象。

    非但能炮制寒懊,交攻而炼,更可令阴阳乖戾,五行逆乱,真正伤损星辰运转之根基。

    若是笼住了一座星辰意识散丧的寂灭天地,视自转速度之迟疾,直径、重量之大小,短则百年,长则千年万载,亦能缓缓瓦解其内元气法则,撕裂为碎片尘埃,化作宇宙间飘浮的荒凉残骸。

    换作有灵之星,这般变象也特意绕过了个机制,遥展于地球星辰意识常态感知域外,让其完全没发现有人正在行恶,只是永昼永夜,缓慢摧灭地表生机,它也不怎么会生出阻拦的想法。

    不过光凭本相,也只能攻伐浩瀚巨物,凌暴人间。

    要针对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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