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不战




    按照普通的换算,一名普通的轻骑卒,所耗的资财相当于十个步卒;而单单以战马论,一名甲骑就相当于训练三四名轻骑所损耗的资财了。

    且尚不计算甲胄的损耗。

    冲阵的甲骑,人马皆须披重甲,长矛战刀等一应俱全。

    以战马庞大的身躯,锻造马铠所需的精铁,就比郑璞麾下五百重步卒更多了。

    这也是为何,丞相诸葛亮决定打造大汉甲骑至今将近三年了,才堪堪拥有两百骑的缘由。不仅是骑卒千挑万选、宁缺毋滥,更是因为大汉的财政委实有限,只能徐徐而图。

    自然,耗费资财如此之巨打造出来的甲骑,作为督领的张苞,若是连冲阵时都无有以一当十的信心,索性上书求退位让贤了吧。

    免得有辱他先父的威名。

    这些郑璞自是知道的。

    故意以言激之,正是想让他能放手一搏。

    莫要再以此战难取胜而忧心仲仲,觉得自身那两百甲骑平白临阵折损。

    “壮哉!”

    拊掌而赞,郑璞大笑,“世人皆谓文容兄有外舅之风,今日正当此谓也!嗯,既然文容兄如此笃定,那我便让兄所督的甲骑在此扬威吧!”

    嗯?

    闻言,张苞先是笑颜潺潺,继而又愕然。

    愣了少许,便催声发问,“子瑾有法子,将那逆魏夏侯儒逼迫出来野战乎?”

    “法子自是有的,只是没有十足把握。”

    颔首而答,郑璞拨转马头,缓缓归去。

    见状,张苞呆立捋胡,沉吟了片刻也无解,便连忙驱马并肩而骑,继续问道,“子瑾有什么法子?不若先说与我听听,或许我能参详一二。”

    “哈哈哈~~~”

    不由,郑璞莞尔而笑,轻声谓之,“兄此问,乃是不信我也。嗯,文容兄,要不我等打个赌。若是我能逼迫逆魏出战,你须输我一物;反之亦然。如何?”

    被说中心思的张苞,略略作赧然,便问道,“何物?”

    “一坛机子酒吧。”

    郑璞的语气有些怅然若失,“细君与我的酒,皆被伯岐与安岳等人讨要走了,唉~~~~”

    亦让张苞咧嘴而笑。

    张妍归去蜀地之前,分别给与他们各五坛机子酒,权当是在行伍中乏闷时,饮几口抒怀。

    但郑璞领军来平襄城后,分别给张嶷、州泰、糜威、刘林以及后来领军接受防务的关兴,都赠送了一坛子,弄得自身都无了。

    张苞则是不同。

    他麾下就两百甲骑,仅是兵出前开了三坛子共饮,剩下的还留着庆功用呢!

    所以他被郑璞惦记上了,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他笑罢,便直接回绝,“不赌!”

    “为何!?”

    郑璞诧然,骤然拔高了音量反问。

    “前些时日,我接到了家书。”

    轻声而笑,张苞悠哉游哉的,“家人得知我归子瑾所领后,皇后便在书信中叮嘱,让我不要以妻兄身份骄横与你。声称我仅是勇武过与你,其余皆不如。对此,我深以为然。今你既然胆敢邀我作赌,必是胜算在握。”

    言至此,张苞眨了眨眼,挑眉做谑,“嗯,子瑾方才所说,无有十足把握乃是谦言吧?以萧关之险要,子瑾都能兵不血刃夺之,何况是逼迫逆魏出战乎!”

    呃~~~

    郑璞竟然无言以对。

    随后,扬鞭抽在战马上,驰骋而去。

    马蹄卷起的灰尘,肆意飞扬,悉数糊在猝不及防的张苞身上,让他好一阵的咒骂。

    .....................

    两日后。

    待士卒们将营寨修筑好,以及缓解行军疲劳后,郑璞便让得一名扈从,只身往逆魏最外围的军营而去。

    那扈从只手持盾,在魏国强弩兵的瞄准中,缓缓步入了一箭之地。

    坚守最外围军营的魏国将领,正好是王祕。

    也正是他制止了麾下小校想射杀汉使的冲动:民风彪悍的凉州,两军鏖战常常会派遣使者临阵邀战。若是射杀了,反而跌了己军的士气。

    待那汉使行止半箭之地后,他便在木栏矮墙上放声而吼,“来者止步!”

    闻声,那扈从不由放下了盾牌。

    既然逆魏有人搭腔,自是不会射杀他了。

    随手从怀里掏出一片束起来的布帛,举过头顶扬了扬,放声说道,“我家将军有书与你家督帅,邀贵军翌日四更决一死战!”

    随后,轻轻将布帛搁置在地上,用盾牌掩上,便转身离去。

    王祕连忙用绳子系一人下去,将那布帛取来,随后叮嘱了副手森严守备后,便带着几个扈从往中军军营而去。

    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为他想出营与汉军一较高低。

    只不过当时劝说夏侯儒放弃坚壁清野的打算,来守备此地已然是不容易;若是再多作赘言,恐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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