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二 忘怀


十有是战情有变了。

    “镇督大人在哪里?城楼上吗不跳字。

    “不,大人在住处那边,等着您呢。”

    吕六楼匆匆穿好了衣裳,跟着孟聚的警卫出去,两人顺着长街一路策马小跑,长街清冷,寒风嗖嗖。整个城市安静地沉睡着,连绵的屋檐犹如守夜的卫士树立于长街两头。

    孟聚的房间亮着灯光,灯光柔和地透出窗户来。吕六楼站在院子的台阶上,月光清凛如水。他敲响了房门镇督大人,末将了了。”

    门里传来了孟聚的声音六楼吗?进来吧,门没锁。”

    吕六楼推门而进,

    案上点着油灯,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但孟聚却坐在离文案很远的一个堂阶上,恰好是在阴影中,他在黑暗中安静地坐着,瘦削的背影落寞又颓废。

    吕六楼微微蹙眉,孟聚显得消沉,寂寞,令他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他沉声问镇督,可是出事了?”

    “六楼,没事。”孟聚站起身,从阴影里走出来。吕六楼这才看到,他手上提着一个酒罐。他走近来的时候,吕六楼闻到了一股酒气,他吃了一惊镇督,你。。。你喝酒了?”

    “喝了,但还没醉。”孟聚摇摇头这酒,实在太淡了。要想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六楼,陪我喝两杯吧。”

    一,吕六楼只觉啼笑皆非。孟聚半夜里把叫醒唤来,只是为了让陪他喝酒。

    “镇督大人有雅兴,末将自然是应当奉陪的。只是现在还在打仗,镇督您这样,只怕让下面人看到了不好。而且,我们还要战备。。。”

    “没事了,已经不用打仗了。”

    “就算不要打仗也。。。啊?”

    孟聚抬起头,望望吕六楼,他的眼神很亮,眼里像是有一团幽幽的火光,深邃又锐利。

    “拓跋雄的人刚刚来过,他们是代表边军求和的。我,已经答应他们了。”

    孟聚一字一句地说,话语中透出了深深的疲倦。

    “拓跋雄主动派人求和了?”

    吕六楼心头涌起一阵狂喜,他急切地问大人,那边开出条件来了?要我们赔偿吗?赔偿多少银两呢?”

    在吕六楼看来,敌强我弱,虽然东陵卫小胜了一场,但这并不足以改变两军的态势,所以,为了求得和平,即使给边军一点赔偿也是无所谓的。

    “赔偿?”孟聚盯着吕六楼看了一阵,他的表情很古怪,像是听到了很荒谬的笑话一般。然后,他笑笑确实有人要赔偿的,所以——六楼,武川都督的位置你可有兴趣?”

    “武川都督?”吕六楼张大了嘴,眼睛瞪圆了。过了好一阵他才反应难道,拓跋雄要把武川割让给我们?这。。。这可能?”

    “其实,我本想把武川和赤城一起要的,但拓跋雄的人说,他们做不了赤城的主。赤城都督元正斌不会听从拓跋雄的差遣,所以,只能给我们武川。至于赤城,他们愿用五万两银子来补偿我们的损失。”

    听着孟聚,吕六楼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镇督,您是说,我们非但不用给边军赔偿,边军那边反倒还要给我们割地和赔钱吗不跳字。

    “对。另外,拓跋雄还答应我们,倘若我们要找申屠绝和宇文泰报仇的话,边军那边不会阻拦,还会暗中协助。”

    吕六楼使劲捏疼手,以确认并非在做梦,他嚷道镇督大人,您不是在开末将玩笑吧?无不少字您到底是办到的?这么好的条件,您到底是跟那边谈下来的?”

    孟聚惨淡地苦笑,他喃喃说这个条件,很好吗不跳字。

    “这是毫无疑问的事!能谈成这样的条件,这简直比打一场大胜仗还难!要,能这样迫使拓跋六镇低头的人,您怕是第一个了!大人,这实在是个好消息了,我们该公布了让大家都,让大家都开心一下!”

    相比吕六楼的兴奋,孟聚却显得很消沉。他说六楼,我们就这样放过了拓跋雄,对得起叶镇督吗?叶镇督的血仇,你忘了吗不跳字。

    如同被一盆冷水迎头扑下,吕六楼浑身一激灵。身为孟聚的亲信,他当然孟聚对于叶迦南那份深厚而眷恋的感情。他也,叶迦南遇害,表面上是申屠绝下了黑手,但背后肯定有拓跋雄的影响。

    当年,在叶迦南灵前,孟聚可是曾歃血为誓,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的。

    吕六楼艰难地说镇督,事有轻急缓重。叶镇督的大仇,属下一直牢记于心的。为叶镇督报仇,固然是大事,但我们也不能不顾及陵署上下八千多的性命啊。如今是敌强我弱,倘若我们跟边军硬拼下去,只会白白送了性命。先镇督叶大人在天有灵,也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事发生。何况,我们与拓跋雄只是暂时妥协而已,等我们强大起来,找准了时机,还是照样有机会能为镇督大人复仇的。。。而且,现在能逼得拓跋雄交出申屠绝来,镇督大人的血仇起码就能复大半了。。。”

    孟聚静静地坐着,以手掩面。吕六楼的话语像是在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不住地传入他耳中,但很快又如流水和秋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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