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 归来


很高兴。果然,人都是要经历磨难才能成长的啊!

    他问王,上次走的时候,你不是说要回家安心务农了吗?这段日子,你都去哪了呢?”

    “惭愧,那日受了孟厚赠,我回老家买了二十亩田地,本想着残疾之人,就这样耕躬农田了此余生算了。但不料在乡里碰着点事,一时不忿出头杀了人,被官府通缉,不得不再次避走。

    在外面游荡了半个月,我算想明白了,我这种人,既然已经习惯了厮杀流血了,快意恩仇,再摸锄头晒日头。受那乡族的龌龊气,这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了。

    我在外面游荡了一阵,后来机缘巧合,又加入了帮派。看我武艺不俗,上面让我做了刑堂的执事,我干了两个月,觉得在帮派里始终不是一个正途,但又没个好去处,心中烦躁不安。

    后来,我听到消息,说北疆东平的新镇督姓孟。孟这个姓少见。我想莫不是这么巧的事吧?无不少字再一打听,才孟你果真当了东平新镇督。

    当下,我就跟帮主请辞了。说来也好笑,那帮主本还想留我不放的,但听我与孟镇督你有旧,他立即就同意了,还摆酒席欢送、赠我金银上路。于是,我就这么从豫南直奔东平,投靠孟你来了。

    孟,我是无处可去了,请你收留。”

    不愧一场,王柱对孟聚十分很坦诚,连杀人被通缉和曾加入黑帮的经历也毫不隐瞒。不过,在孟聚看来,这几个月的流浪生活,看着倒象对王柱帮助很大,他的谈吐、气质和举止都变得爽朗了不少。

    “王莫要这样说,你本来就是我东陵卫军官,只是受人迫害不得不暂时离队而已。如今你了,归队是天经地义的事,说收留。

    王,你得恰恰好,我这边正缺人手,省署的情况你也是熟门熟路,你看着想去哪个部门,只管跟我说就是了,我来安排就是。”

    见孟聚顾念旧情,毫不顾忌被通缉的杀人犯身份,王柱心中感动。

    “孟,我也是署里面出来的老人,也规矩。我这种杀过人的在逃犯,已经不是良家子了。要录回现役军官名册里,这怕是不好操作,也让你为难。我也不要身份,就当是省署的杂役好了。你看着有事让手下不好出面的,就吩咐我去办好了。我想,我老王还是有点用处的。”

    孟聚沉吟不语。其实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王柱在老家杀过人,他已经上了通缉海报,要任用他的话,东陵卫的军官档案要上报总署和朝廷存档的,确实是不好过关。

    想了一下,他问你在老家杀的是人?”

    “唉,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说起来也丢人。老家一个乡绅的田与我田地交接,那厮是个贪货,常常半夜偷挪界石侵占我的粮田。本来我都不想理会的,但那厮实在过分,一亩地都占了我三分。我跟他说了几次,但那厮仗着族里有人是县里衙门的师爷,嘴脸好不嚣张,竟是欺上脸来了。说着不合,两边就动起手来。

    那边仗着人多,欺我孤身一人,带着三个和佣工乱棍打我。我也是火爆脾气,当即就拿起镰刀将他们砍翻了,砍死了他的两个,又砍伤了那乡绅和几个帮工,也不他们死没死,当天我就跑路走人了。”

    孟聚心想,杀两人以上,该算得上大案了,应该够资格让当地的东陵卫接案了吧?无不少字

    他喊道来人!”

    王九应声出现孟长官?”

    “你去刑案处查一下,有没有一份豫南东陵卫发的通缉海报,通缉的人是杀人犯王柱,是。。。”

    王柱适时地补充道这是去年十二月的事了。”

    “去年十二月到今年二月,这段都有可能——查到了立即告诉我。”

    王九很快就了,说启禀孟大人,省署的刑案处确实收到这份通缉海报,是今年一月发出的,那时您才刚上任。”

    孟聚顿时轻松,笑道既然案子在豫南东陵卫手里,这就好办了。王不用担心,豫南镇督刘文辉是个贪财的人,我托人跟他说就是了,让他想办法撤案好了。不是大案,大不了塞点银子罢了,想来这点面子,他该肯给我的。”

    王柱喜道多谢孟再造之恩!”

    “王,我们之间的交情,你说这个不是见外了吗?只是运作这个需要点时日,王你就先住下,静候佳音就是了。”

    在孟聚和王柱对话的时候,刘真一直插不上话来。此时,他插话说孟老大,王,你们想撤案,这事,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呃?”孟聚望,他和王柱时一直没避刘真,反正量这死胖子也不会出去乱说。

    “胖子,你想说?”

    “孟老大,我做了那么多年刑案官,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路了。这种人命官司,苦主还在的话,陵卫也好,官府也好,都不敢轻易撤案的。哪怕十年八年都抓不到人,官府也照样把案子挂在那,表示案件还在追查中——两条人命的官司不是小事,撤案的话,这摆明是有猫腻!苦主只要告个徇私枉法草菅人命,那是一告一个准。除非孟老大跟豫南镇的刘镇督关系很铁,否则他怕是不肯帮孟老大担这个风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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