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七 兵变


    鲜于霸其实早就看着肖恒、易小刀等前辈不顺眼了,打个魔族都那么费力,屁用没有还牛皮哄哄的——但不知怎的,从先前的元义康到现在的长孙寿都把他们看得很重。这次虽然是个意外,但倒也是个机会,让上头在东平谁才是真正能打的。

    说干就干,鲜于霸当即调集了兵马,气势汹汹地朝城里杀去。

    新军旅虽然是新编军,但这是前任都督元义康倾尽心血打造的军队,各种装备都甚是齐全,共有各式斗铠配件共一百四十副。仓促,也来不及调集全军,鲜于霸匆匆带了一千步兵和五十二名铠斗士就出门了——他觉得,肖恒不在现场,没够分量的人在现场领头,乱兵们顶多只是有胆子起下哄罢了,不会真有胆子跟真刀实枪地干,要吓唬他们的话,五十来具斗铠倒也足够了。

    但没想到,兵马刚到城门附近,队伍就被迫停止了前进。鲜于霸得到报告大人,前方有一路兵马挡住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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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没有一丝风,也没有一丝凉气,军队的行进早就停住了,干燥的黄尘却是腾然而起。午后的日头辣地照在无遮无掩的黄土道路上,远方的草海上腾起了一阵朦朦的雾气,草海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

    烈日灼晒下的平原热得笼蒸火灼一般,披甲的士兵们盘膝坐在滚烫的道路上,士兵们咂着干枯的嘴唇,汗流浃背。他们焦虑地张望着前方,眼神中流露着不耐和疲倦。

    队伍的大旗无精打采地耷拉着,黑色旗帜上的“鲜于”二字仿佛羞涩般躲在了旗杆后。

    与部下一样,队伍的指挥官鲜于霸同样盘膝坐在地上,脸色严峻。炙热的日头把他身上的斗铠晒得滚烫,汗水从他发间滚落,浸得他的眼睛刺痛。

    前方的道路上响起了清脆的马蹄声,看着大道上出现的两个灰衣骑兵的身影,鲜于霸的眉强烈地挑动了下,坐着身形却是依然稳如泰山。

    军官们喜形于色使者了!他们了!”

    两个使者很快被派到鲜于霸跟前,在烈日下奔波了一阵,他们脸色疲倦,汗水在脸上冲出一道道鲜明的痕迹来,嘴唇干裂。

    他们向鲜于霸鞠躬行了个礼卑职参见大人!”

    旅帅矜持地点头回礼,沉稳地问可查探清楚了吗?前方阻挡我们的,是哪来的兵马?”

    “启禀大人,卑职已打探清楚了。前方的是东平东陵卫的镇标兵。”

    “东陵卫的镇标兵?”鲜于霸心中一震东陵卫也卷进了此事?他们为何在此设卡挡住我们?”

    “大帅,卑职见不到他们的领队。只有一个叫江海的督察出来见了我们,他说,因为城里兵变,为护卫城内居民安全,东陵卫在此设卡盘查,严靖治安。为了清剿乱兵,任何外来兵马不得入城——他是这么说的。”

    “混蛋!你们就没跟他说,我们新编旅是奉长孙都督之令前来镇压乱兵的吗不跳字。

    “大人,卑职已经说了!但对方压根不听,他们只是说,奉孟镇督之令,东陵卫前来清靖治安,任何没有东陵卫允许就胆敢入城的兵马,视同与乱兵合谋,一律清剿!”

    鲜于霸冷笑两声清剿我们?东陵卫好大的口气!”

    他沉吟片刻,问前面,东陵卫布置了多少兵马?你看到了多少斗铠?”

    “启禀大人,前方东陵卫兵马极多,步兵、铠斗士不计其数,光卑职看到的斗铠就不下一百具,而且全是新型的豹式、王虎式斗铠。我们还看到了一面大旗,上面有‘孟’字,应该是东陵卫镇督孟聚亲自坐镇此地。”

    “哼,孟聚也亲自出动了吗?哼哼。。。”

    鲜于霸不屑地冷哼,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倘若说对于易小刀和肖恒,他还觉得不服的话,但对于比他更年青的东陵卫镇督孟聚,他却是只有佩服的份。不说孟聚能打,一骑破千;也不说东陵卫兵多将广,麾下的斗铠数量是五六倍那么多,光是孟聚敢硬着脖子敢跟拓跋雄叫板,迄今却还完好无损,这种胆量就不是能比的。

    而且,既然孟聚亲自坐镇于此,麾下的斗铠众多,他们有备而来,动手起来决计占不到便宜的,动手硬闯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想了一阵,他勉强地说你们二位再跑一趟,把长孙都督的手令给对面送!告诉他们,我们是奉都督府命令平乱的,既然东陵卫的目的也是平乱,那大家是人,他该放我们进城的——把这点跟他们说清楚了!”

    两名军官躬身应令,策马而去。但他们就象被哪个鬼逮住了,一走就不见回头了,半个时辰都不见人影。

    兵马毫无遮掩地被烈日灼晒着,又累又渴,新编旅的官兵低声埋怨着,队伍骚动不安。

    各级军官拿着鞭子一顿乱抽,又把秩序压了下来,但他们同样被晒得又热又渴,烦躁难耐。

    大家都用焦虑的眼神望着鲜于霸,心中痛骂他不下一万次了——对面的东陵卫躲在城防里乘凉,我们却站在烈日下暴晒等待,熬得过他们?鲜于旅帅昏头了吗,到这个地步了还不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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