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四 接头


下的弟兄们可以由着性子乱打一通,但我们当将军的,那就得克制,得以大局为重了。打两架无所谓,但打出人命来了还不收手,那就坏事了,越闹越大的话,恐怕诸位都不好控制。

    今晚我刚,不是很了解情况,不过天下是非,没有讲不通的道理。人情讲不通可以讲道理,道理讲不通还有国法嘛!朝廷制出军纪和宪令来,就是让大伙有个讲理的依据嘛。这事,经过到底是回事呢?”

    将军们对视一眼,元义康干咳一声肖老将军,您说说?”

    肖恒捋着下巴斑白的胡子,很矜持地说这事,易老弟那边死了人,还是易老弟来说说吧。”

    易小刀连忙出声推辞不不,还是肖老哥先说吧,肖老哥说。”

    看着两人彼此推辞谦让的样子,孟聚只觉一头雾水。放在平常人家,打官司时哪个不是争着要说的冤情和委屈,可看这帮人的做派,客气得象下馆子吃饭,哪有半分纠纷的样子?

    谦让一通后,最终还是易小刀说了经过。大概五天前,横刀旅的一个队正带着五个部下到凤来馆喝酒,喝得熏熏的,恰好碰到守备旅的人也在喝酒。恰好名ji秋凝香准备要出场表演歌舞,有一张桌子在前排的,两伙人都要坐,结果争了起来,大家都是喝了酒的丘八,没两句就吵了起来,接着就动起手来了。十几个大兵混战一场,混乱中,横刀旅的那个队长被打死了。因为太乱,凶手也弄不清楚是谁,但肯定是守备旅的人。

    易小刀说得不偏不倚,也没有添油加醋,这份气度让旁听的孟聚都暗暗称赞。说完,他还很客气地问在下说得未必对,肖老哥有要指正的吗不跳字。

    肖恒捋着白胡子点头易老弟说得很好,事情就这样了,我也没啥意见。不过,三天前,易老弟的人可是在徐扬街也打死了我的两个兵啊。”

    易小刀连忙分辨这绝对不是我的意思,都是下面的弟兄们乱来——唉,肖老哥,事情过后,我想找你讨个说法,你咋不立即把凶手交出来呢?你不肯交人,弟兄们很气愤,我也实在压制不住啊!”

    “嘿嘿,易老弟说得稀奇了,你都说,弄不清楚凶手是谁,我咋个交人呢?交谁?总不能冤枉胡乱捉个人去就杀了吧?无不少字再说了,现在你这边死了五个人,我这边可是死了六个人,这凶手又是交法?”

    “肖老哥,我这边死的可是队正,是军官,你那边死的人都是小兵吧?无不少字”

    “小兵又怎的?谁的命不是命?军官的命就能顶两个小兵性命?大魏朝好像没这个国法吧?无不少字”

    双方虽然针锋相对,但语气都很平和,温和得象谈家常一般,到了旅帅这个级别的官,拍桌子瞪眼已经没必要了。

    易小刀摇头笑笑,却也不争辩,转而对元义康说元都督,孟镇督,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处置,二位大人定夺吧,末将定然从命。”

    肖恒也客气地说末将也听候二位大人处置,元都督,孟镇督,你们说好了。”

    听到二人这么说,元义康嗫嚅着,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他求助地望向孟聚,目光中满是哀求。

    孟聚叹气,心想无怪元义康没有威信,此人确实是胸无定见又没有见识,这么简单的一桩官司都断不了。

    他说元都督,我们出去聊两句?肖将军,易将军,鲜于将军,失陪一下。”

    几位将军都说不敢,孟聚拉着元义康出去。在走廊里僻静的地方,遣开了左右从人,元义康问孟聚孟镇督,这事该如何处置才好?两边都死了几个人,这仇怨大了,你帮我出出主意吧。”

    “都督,杀人偿命,自古如此。末将认为,无论按朝廷刑律还是人情道理,最好让各家交出凶手,明正典刑来平息纠纷。”

    “这个,是群殴,怕是不好找凶手。。。”

    “可以让东陵卫的军情处介入,把各场纠纷的证人都请来,一个个当面认人,怎会找不出凶手?还有,易小刀和肖恒带兵不严,纵兵行凶,都应受军杖——都督觉得这样如何?”

    听了孟聚的建议,元义康顿时头大。虽然他也孟聚的提议是正理,但这样要分辨甄别,需要不少。元义康怕麻烦,他现在只想早点把事情平息下来,也不愿被东陵卫的军情处介入边军内部——至于要说把易小刀和肖恒打军棍,那更不可能了。那二位不来打元都督的板子,元都督已是阿弥陀佛了!

    犹豫了一阵,元义康才讷讷地说孟镇督,我对刑律也不是很精通,但以前处置过村民为抢夺水源而发生的斗殴。比如甲村与乙村为抢夺水源械斗,甲村死三人,乙村死两人,情形与如今倒也有几分相似。”

    “请问都督那时是处置的呢?”

    “呵呵,都是师爷教的,两村的死者,两村负责赔偿抚恤,但因起械斗惊动官府,两村的族长都受杖;又因甲村比乙村多死了一人,乙村需交一个凶手出来受王法处置,该杀的杀,该刑的刑,生死无怨。

    这样处置,两村都无异议,都赞青天大老爷明断秋毫,判得公正。

    孟镇督,我觉得,这种军中斗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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