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人面蛇心最难明


探爪”右手抓向华鸣洲的脸面。华鸣洲头一偏,他的手爪顺势下滑,抓撕华鸣洲的肩膀手臂。

    鲁有英右手抓住华鸣洲的左臂,只觉得他的手臂真气充盈,圆滑而富有弹性,抓不下去。鲁有英指上正要加力,华鸣洲使出了小擒拿手中的“绞盘”之法,格开鲁有英的右手,同时在他的肘关节、腕关节处用上了折梅手及分筋错骨手等手法,最后抓住他的手腕一拖一拽,便把他的右手扭在其后背上。华鸣洲后发制人,这一连串手法,虽皆是小动作,但一气呵成,尽得精妙。

    鲁有英左手反抓,欲掏华鸣洲的胯下,华鸣洲暗道:“好阴毒!”便趁机把他的左手也抓住了,双手皆绞在后背上。鲁有英还想挣扎,华鸣洲用脚尖在他的双腿膝后关节处踢两下,鲁有英双膝一软,便跪落在地,动弹不得,就像一个等待着被处决的犯人似的。

    任季圣见状,跳入场中,一个飞踢直取华鸣洲的头部,迫使华鸣洲撤手。鲁有英窘境虽解,但双膝无力,只好连滚带爬,狼狈退下。

    华鸣洲问道:“任三庄主,不知又有何见教?”任季圣道:“阁下也太猖狂了,竟敢羞辱任家庄的门客。”华鸣洲笑道:“这小子太无礼,你们任家三兄弟放任不管,我正好替你们教训他一下。任三庄主现在要为他出头,倒不如刚才拦着他才是。”

    任季圣道:“大胆,任家庄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在此撒野,今天你们就别想走了。”华鸣洲呵呵笑道:“先前是任二庄主力邀我们来作客的,当时你也在场,现在却说翻脸就翻脸,难道是早就预谋着把我们哄入龙潭虎穴,可有此意?”

    被华鸣洲说中,任季圣虽一时羞得脸红耳热,但心中却盘算道:“华鸣洲等人已成困兽,只要把他们拿下,就有他们好看的。这里又没外人,到时编个籍口,就算江湖上有人不信,也无所谓了!”想到这,他不由又得意起来,轻蔑道:“就算是又如何,你现在才知道,也太晚了!”说罢,瞧了一眼华鸣洲身后的赵青心,却见赵青心正鄙夷地看着他,这一瞬间,他心中不由升起万丈恨意,暗自道:“其他人皆可以饶他们不死,唯独你必先杀之而后快!”

    华鸣洲见任季圣脸上突现怨毒之色,心中也不由微惊,他想:“我等与任家庄先前并无过节,在街上陈莹只是口头上教训一下任贵玉而已,后来任季圣找上门讨回公道,非要与我比试过招,我也给他留足了面子,都不算是个多大的事,更谈不上冤仇。而且,就算任家三兄弟与冷庆龙有勾结,不择手段帮冷庆龙出头,但那最多也只能算是凶狠,不同于怨毒。”想到这,他不禁暗叹一声:“真是人心叵测!”于是问道:“就算先前多有得罪,不知任三庄主如何才肯让我们走?”任季圣道:“你我之间还未见真章,先过我这一关再说。”华鸣洲只好说道:“那就得罪了!”

    任季圣见华鸣洲刚才的擒拿手虽厉害,但他想:“或许华鸣洲的擒拿手正是克制鹰爪手功夫,所以鲁有英才会那么快被他制住。而我先前在街上与他打斗时,他并未使出擒拿手,看来他的擒拿手并不适合用来应对我的鸳鸯连环腿,且看他这回如何应对?”

    但这回的华鸣洲,并未像上次那样一味地退让,时而东一拳时而西一脚,也不知用的是什么武功,虽看似平淡无奇,但却总恰到好处,每每能在关键时刻逼得任季圣不得不回防,破坏其连绵的攻势。

    人的身体是一个相互协调配合的有机整体,任季圣的鸳鸯连环腿虽然利害,攻击力强,活动幅度大,但耗力也较快,终究不及双手灵活,而且容易露出空档。而华鸣洲手脚互换,只取实用,虽看似没什么威力,但这却是最聪明也是最合理的打法。

    其实,以前任季圣与门客切磋时,门客当然多少会让他三分,甚至拍马溜须的也大有人在,所以他对自己的武功一直比较自负,特别是对鸳鸯连环腿更是得意。但三十招过后,任季圣见华鸣洲仍从容不迫,他不由心中一凛,此时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华鸣洲武功高出自己许多,只是华鸣洲还不想彻底撕破脸,所以一直有所保留。

    任季圣虽风流倜傥,出手大方,却也是心胸狭窄之人,他看到华鸣洲有所顾虑,就反而不顾一切地加大攻击力度。他想:“要么逼他继续装好人,直到认输。要么逼他出绝招打伤我,到时我大哥二哥和众门客一出手,就可以不留情面了。”

    华鸣洲见任季圣苦苦紧逼,不由直皱眉头,这时刚好任季圣一个长踢,他侧身一闪,反而近上前去,使出了大擒拿手中的抱摔之法,把任季圣摔在地上。其实华鸣洲完全可以在此招中添加一点小手法,完全制住任季圣,但他只是把任季圣摔在地上,而以任季圣的武功,完全可以在落地后一个翻滚立即起身,不至于像是完全败落。不料,任季圣却是硬生生地摔在地上,惨叫一声,等几位门客冲上来扶起他时,他一手扶腰一手按胸,似乎已痛得站不直了。

    任仲霸见状,怒吼道:“广义会的人也太猖狂了,任某热心邀请你们到庄上做客,你们竟自持武功高强,接连伤了其他门客及我的三弟,真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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