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庸脂俗粉香满面


玩三天再回去,看看又能如何,外面又不是没地方可住。”华鸣洲急得直摇手,道:“哎呀!那可不行,那可不行!我这还是把筹码换了就回去了。”

    桃红姐上前挽着华鸣洲的臂弯道:“也罢,换筹码的事不用你操心,保证不分毫不少,不然就叫你的两位兄弟跟着去。那华大爷就趁着这会儿,上楼喝杯茶,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奴家还有事要和您说呢,就一刻钟,总可以吧?”

    华鸣洲似乎还有些犹豫,但很快就吩咐王飞虎和小叶子等拿了银子先出去,自己跟着桃红姐上楼去。

    ……

    刚到楼上雅间坐下,华鸣洲突然又觉得刚才不应该让王飞虎和小叶子先出去,他想:“王飞虎和小叶子先出去后,赵青心、李泰李达兄弟、陈莹他们见自己还没出去,肯定会向他问起原因。王飞虎虽然处事老练,却不见得会说慌,而小叶子虽敏捷机警,却不一定懂世故。刚才真该把他们一起带上楼来!”但后悔已没用了。

    桃红姐和韦宝儿共输了近五百两银子,这对于她及整个赌坊来说都不算什么,她已基本可以判定眼前这位“华大爷”是位在赌局上扮猪吃老虎的绝顶高手!她在赌场混了十来年,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就在之前她下楼第一眼看到华鸣洲和王飞虎及小叶子时,就已看出他们三人气势不凡,既不是普通赌客,也不是寻常的江湖中人。现在她更坚信自己判断,所以她需要交华鸣洲这个朋友,免得他以后来砸赌坊的场子,她甚至还想办法把华鸣洲拉入赌坊,为赌坊所用,那才是最好不过的事。她刚才邀请华鸣洲到贵宾房里继续赌几把,不然就到楼上喝茶,其实就是想单独聊会儿,攀攀交情。不过,除此以外,其中还有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华鸣洲坐下后,桃红姐亲自侍茶,只见她拿出一套小巧玲珑的青花白瓷茶具,烫洗一番后,从竹筒罐里抖了些茶叶在壶里,先用开水冲掉一遍,顿时清香沁鼻。华鸣洲暗暗称奇,待泡好茶,他早已口干舌燥,又为茶香所惑,便当饮茶如饮酒,拿起杯来就一口猛地喝完。桃红姐看了,笑道:“这可是上等的‘铁观音’!上个月有个从南方来的客商送的,这茶不耐久藏,也是华大爷才有这口福。铁观音是特讲究的功夫茶,要细细品尝才是。你这么牛饮,岂不是白白糟蹋了?”华鸣洲笑道:“是是,就是正口渴着,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干脆给我大碗的吧!”

    桃红姐又问道:“华大爷您这是打自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刚才您身边的那两位是什么人,是您的兄弟还是您手下的人?”华鸣洲道:“那两位是我的好兄弟,我们闲着无事四处游山玩水,刚好路过贵地。”桃红姐道:“那刚才也不介绍给奴家认识一下。”又问,“昨天泰山武林大会,不知几位爷参加与否?”

    华鸣洲道:“如此盛事,当然不容错过!不过我们又不是武林高手,只是去看看热闹,说不上参加,惭愧!”又笑道,“他们本来也想喝杯你桃红姐亲手泡的茶,但听说你有事要跟我说,就不方便上来一起喝茶了。不知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

    桃红姐低了一下头,再抬起头来,此时脸上已无媚色,神情略带悲伤,眼框里泪光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华大爷可以为我们开赌场的,只要坑蒙拐骗,就可日进斗金,是个无本万利的行当?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中的难处,怕是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人不会知道的!我们要长久在此立足,对本地人自然不能做‘杀鸡取卵’之事,输赢都要有分寸,真正让我们赚到的都是些过路的富商豪客。而且不仅要按时拿大把的银子到官府中打点,每月还要给当地的地头蛇分点甜头,他们这些人虽说是有入股的,其实也只是白白拿银子而已,不出钱不出力,还时不时地要来另外搜刮一番。因此,真正到我们手中的好处差不多只有一半,这一半好处,除了日常花销外,还要时不时地再拿出些银子在当地做些善事,平息民怨,最后能到我们手里的不足三成。”

    桃红姐见华鸣洲静静在听着,并未说话,她就继续道:“奴家六岁那年父母不幸染病双亡,正孤独无依之时,幸好有位好心人收养了我,认我做义女,后来又请来师父教我武功与赌技,十六岁时我便开始在赌坊里挑大梁。四年前,义父带着我来这里开了这间赌坊,也算是个安身立命之处。本来我以为这辈子就么过了,谁知两天前晚上来了一个人,直说要白占赌坊的七分红利,否则就要砸场子。赌坊请来看场的武师刚围上去,个个就都被打飞了。这里的宋管事见对方如此蛮横无理,武功又高,只好忍气吞声先千答应着,后来那人说过了今晚子时他就会带人来监管赌坊。那人走后,第二天宋管事去找官府中的人照应,谁知他们只是虚与委蛇,不知对方来头,怕招祸上身,而当地的地头蛇则更是靠不住!”

    华鸣洲听了,摊手说道:“你们赌坊里的这些事,干嘛跟我说呢?我又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再说我也管不了。”桃红姐苦笑道:“华大爷,虽说本赌坊也时常有江湖中人来玩乐,但自从奴家一见到您,就知道您不是个凡人,所以才想请您肯出手帮帮我们。谁知奴家还没开口求您,您就先推得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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