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第 185 章
意中犯什么错?会不会触怒圣颜?会不会一去不返?
他可千万别一去不返。若不然,她就要守寡了。
她才十三,守寡怎么都得守上些年。万一她再一不小心寿数挺长,那就太可怕了。
现下又天寒地冻的……他会不会被冻病?
叶蝉满脑子都是这些,想着想着就躺不住了。寅时三刻,她烦躁地坐了起来,自己点上灯,去翻没做完的绣活儿出来做。
青釉在堂屋值夜,一看卧房里灯亮了,赶紧从地铺里爬起来,理理衣衫推门进来:“夫人?”
叶蝉刚从针线筐里把没绣完的帕子拿出来,这一拿,倒叫她看见了前几天做完就随手放在了筐子里的荷包。
那个荷包是她随便做来玩的,因为府里的绣娘给她裁完冬衣,剩了好些边角料。她爱做这些小东西,就让青釉去要了过来。其中有块石榴红的料子看起来质地很讲究,颜色也喜庆,她就拿来做了荷包,打算过年时配衣服用。
她随手把它做成了象征吉祥的葫芦形,上面的纹样原也是随便挑的——想过年用嘛,就应景地绣了个倒挂的蝙蝠。蝠福同音,蝠倒了,福就到了。
但现在再看到这个,叶蝉神使鬼差地想到了谢迟。她不禁怔了怔,接着把它拿出来,递给青釉:“你把这个送到前头去,让爵爷带着。”
“……诺。”青釉接下来,赶忙就去了,很快却又折了回来,声音发闷地跟她说,爵爷已经出门进宫了。
叶蝉哦了一声,默默将荷包接回手里。然后锁着眉摇摇头,暗自跟自己说,没必要这样。
一直都只是她没道理的胡思乱想而已,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她觉得自己该想点别的,便披上衣服去厢房看元晋。元晋已经六个月大,会坐着了,她一推门进去就看到他坐在摇篮里冲她乐。
“……”叶蝉愣了愣,也乐出来,“小东西,你怎么也醒这么早!”
元晋:“呀呀呀呀呀!”
奶娘在旁边噙笑福身:“小公子昨晚睡得早,今天就早早地醒了。”
他近来睡觉的时间也明显没有三个月时久了,白天能醒着玩好久,对什么都好奇。
叶蝉过去把他从摇篮里抱出来,抱着他坐到椅子上,元晋抬手要拽她钗子上晃悠的流苏。
“不许拽!”叶蝉一偏头,张口抿住了元晋的小手。
“咿——”元晋看着她愣住,她松开再一看他,他就一下子又笑了,咯咯咯地栽进她怀里。
叶蝉搂住他自己瞎念叨:“听说你哥哥已经能满地爬了呢。”
元晋咿咿呀呀。
“你爹要走大半个月,在他回来之前,你能学会爬吗?”
说完这句话,她就又想谢迟了,想得眼眶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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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里外,刚在宫门外下了马车的谢迟,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着鼻子,跟他前后脚到的白康随口笑他:“谁想你了?”
“……受凉而已。”谢迟含糊地随口回话,被开玩笑引起的隐约局促间,脑海里晃过的却是叶蝉红着脸凑过来咬月饼的模样。
从正院别的地方扣也不成,正院的事儿都瞒不了叶蝉。回头叶蝉一问,准能知道原因。再前后合起来看,就该觉得是他嫌她吃的多,给她脸色看了。
那西院?
谢迟想了想,拿起账册翻了起来,边翻边问刘双领:“西院的用度怎么安排的?”
刘双领一愣。
打从方才郑嬷嬷开了口,他就好奇爷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其实让正院少用些点心是最简单的,爷要是没这么干,就说明他现下对西院上了心。
现在看来,爷是打算从西院把这钱匀出来?
刘双领心里哭笑不得,不过还是照实回了话:“布是一季四匹,珠钗首饰是一年按五十两银子置办。用膳是……六个菜一个汤,晚上还有个宵夜。”
他话音落定,就见爵爷方才已紧绷了半天的神色终于松了一下:“珠钗首饰减十两银子,菜减两个。”
四个菜一个汤肯定也够吃啊,谢迟这么想。
“……”刘双领闷了好半天,可算憋出了一声“诺”。待得退出书房,他四下瞅了瞅,叫了个机灵的小厮替他到书房里盯着,自己往后头去。
他一路走一路乐,暗说爵爷心里缺根弦,对妻妾纷争没数。
要不然,哪有这么干的?容姨娘桌上莫名其妙地少了两道菜,准得问啊,回头下人怎么回?
就算只说是爵爷的意思,容姨娘准定也觉得有正院在里头搬弄是非。不然,哪有好端端突然扣人家两道菜的?
刘双领便还是先去膳房传了话——这是爷交待的差事,必须得先办妥。
然后他继续往北走去,直奔正院。
正院里,叶蝉正和元晋面对面地咿咿呀呀。
这些日子下来,元晋跟她慢慢熟了,醒着的时候就爱瞪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嘴巴啊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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