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第 174 章


住地胡思乱想,想他这一趟是随御驾出行,常言道伴君如伴虎,那此行搞不好很危险吧?

    他对宫里也说不上多熟,会不会无意中犯什么错?会不会触怒圣颜?会不会一去不返?

    他可千万别一去不返。若不然,她就要守寡了。

    她才十三,守寡怎么都得守上些年。万一她再一不小心寿数挺长,那就太可怕了。

    现下又天寒地冻的……他会不会被冻病?

    叶蝉满脑子都是这些,想着想着就躺不住了。寅时三刻,她烦躁地坐了起来,自己点上灯,去翻没做完的绣活儿出来做。

    青釉在堂屋值夜,一看卧房里灯亮了,赶紧从地铺里爬起来,理理衣衫推门进来:“夫人?”

    叶蝉刚从针线筐里把没绣完的帕子拿出来,这一拿,倒叫她看见了前几天做完就随手放在了筐子里的荷包。

    那个荷包是她随便做来玩的,因为府里的绣娘给她裁完冬衣,剩了好些边角料。她爱做这些小东西,就让青釉去要了过来。其中有块石榴红的料子看起来质地很讲究,颜色也喜庆,她就拿来做了荷包,打算过年时配衣服用。

    她随手把它做成了象征吉祥的葫芦形,上面的纹样原也是随便挑的——想过年用嘛,就应景地绣了个倒挂的蝙蝠。蝠福同音,蝠倒了,福就到了。

    但现在再看到这个,叶蝉神使鬼差地想到了谢迟。她不禁怔了怔,接着把它拿出来,递给青釉:“你把这个送到前头去,让爵爷带着。”

    “……诺。”青釉接下来,赶忙就去了,很快却又折了回来,声音发闷地跟她说,爵爷已经出门进宫了。

    叶蝉哦了一声,默默将荷包接回手里。然后锁着眉摇摇头,暗自跟自己说,没必要这样。

    一直都只是她没道理的胡思乱想而已,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她觉得自己该想点别的,便披上衣服去厢房看元晋。元晋已经六个月大,会坐着了,她一推门进去就看到他坐在摇篮里冲她乐。

    “……”叶蝉愣了愣,也乐出来,“小东西,你怎么也醒这么早!”

    元晋:“呀呀呀呀呀!”

    奶娘在旁边噙笑福身:“小公子昨晚睡得早,今天就早早地醒了。”

    他近来睡觉的时间也明显没有三个月时久了,白天能醒着玩好久,对什么都好奇。

    叶蝉过去把他从摇篮里抱出来,抱着他坐到椅子上,元晋抬手要拽她钗子上晃悠的流苏。

    “不许拽!”叶蝉一偏头,张口抿住了元晋的小手。

    “咿——”元晋看着她愣住,她松开再一看他,他就一下子又笑了,咯咯咯地栽进她怀里。

    叶蝉搂住他自己瞎念叨:“听说你哥哥已经能满地爬了呢。”

    元晋咿咿呀呀。

    “你爹要走大半个月,在他回来之前,你能学会爬吗?”

    说完这句话,她就又想谢迟了,想得眼眶一热。

    .

    几里外,刚在宫门外下了马车的谢迟,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着鼻子,跟他前后脚到的白康随口笑他:“谁想你了?”

    “……受凉而已。”谢迟含糊地随口回话,被开玩笑引起的隐约局促间,脑海里晃过的却是叶蝉红着脸凑过来咬月饼的模样。

    不然……别的不说,万一她有孕了怎么办?这个年龄生孩子太危险,近几年宗亲的正房侧室因为难产去了好几个,大多年龄偏小。

    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让她担这种风险,绝对不行。让她喝药也不行,听说那种药大多性寒,很伤身,年纪太轻更伤身。

    谢迟脑子里风起云涌地压制着自己的欲念,叶蝉则只顾着担心他生病,哪能猜得到他都想完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问题了?见他死死闭着眼又不开口,给他掖了掖被子:“你等着,我让刘双领喊大夫去!”

    她说着就要下床,然而他先她一步,一个猛子窜了起来。

    叶蝉目瞪口呆,谢迟抱起枕头就往外去:“我没事,我到西屋睡,你别担心!”

    “?!”叶蝉不禁傻了几息,他很快就绕过屏风出了屋,她听到他冲刘双领喊:“去拿床被子来!”

    刘双领也一头雾水。

    青釉见状,难免要挑帘进屋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叶蝉把她叫到跟前,跟她说:“你跟刘双领说一声,爵爷刚才好像不太舒服,让他注意着点,该叫大夫就叫大夫,过几天还有皇长子的祭礼呢。”

    青釉得了这话,立刻告诉了刘双领。刘双领也自要多加注意,到西屋去好生瞧了瞧谢迟,也直言说:“爷,您要是不舒服,下奴就赶紧喊大夫来。过几天就是皇长子的祭礼,这是个大事,别病起来耽搁了。”

    谢迟仍自热血沸腾到精神抖擞,好在西屋没有那种有幔帐的床,只有张没有遮挡的窄榻,显得敞亮一些,反倒让他稍静了些心。

    他平躺在榻,盯着房顶缓了好几口气:“我知道。真没事,不必担心。”

    刘双领一时不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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