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中毒


子被清走,衙役刨开入口,看见了地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

    弯刀,钩戟,还有北越文字,墙壁上还刻着巨大的天尽关图像。

    从底下空间往里走,通过一条潦草的密道,再出去,就是知府衙门的后花园。

    江同和是北越人这件事,板上钉钉。

    更别说昨夜还有那么多人亲眼看见他埋伏威远侯。

    “自现在开始,扬州封城,若有进出,须得报备于我。”

    “把衙门里的血刷刷干净,北越的尸体烧了,禁军的尸体收敛好,有百姓遇难的,请亲人来认领,发放抚恤金。”

    “召集郎中救治伤患,核验轻伤重伤,分级发放银两。”

    “与江同和有过交易的官员商号自己来我这交代清楚,等我自己查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

    命令一条条颁下去。

    探讨探脑的扬州人看着站在清正廉明牌匾下的静姝,心里一时不知是何种滋味。

    头脑有些晕,静姝干脆叫人搬了张椅子,就坐在知府衙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处理伤者和尸体。

    郎中们坐了一排,你推我搡半天,推出了一个最为年长的,到静姝跟前小心道:“草民见过长公主。”

    “嗯,救人去吧。”静姝恹恹的摆摆手。

    老郎中斟酌了下,道:“您身上的伤似乎没仔细处理过,草民斗胆,可否为您诊治?”

    闻言,静姝抬起了眼。

    “……你们不是讨厌我吗?”默然半晌,静姝淡淡道。

    老郎中和边上的竖起耳朵的听到这话的人乌泱泱跪了一地。

    “长公主,我们知错了。”陆陆续续有人给她磕头。

    江同和装的一幅伪善面孔,骗过了他们所有人。他们傻乎乎的去维护他,结果他才是那匹最毒的狼。

    “起来吧。”静姝淡淡道。

    没人动,似乎都觉得羞于面对她。

    静姝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只觉得疲惫。

    “我这人小心眼,你们跪多久我都不会原谅的,不起来就算了,别挡着给伤患治病。”

    声音不大,气度却威严。

    扬州人默默地起身,老老实实的排到一边。

    静姝把手腕搁在了椅子扶手上,看了老郎中一眼。

    老郎中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皱纹都勾勒出喜色,小心地在她手腕下垫了脉枕,细细诊治起来。

    半晌,他皱紧眉头,面有忧色,“失血过多倒好养,只是长公主这边肩膀,曾经伤过?”

    静姝点点头。

    老郎中沉思半晌,最终直言道:“您上次受伤应该很重,本来可以将养回来,但这次又伤在了同一个地方,只怕肩膀疼痛以后会反复发作,更不能着凉。”

    静姝脸上并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她自己的身体,她早都有了感觉。

    “没事,我有金疮药,你把我这手弄好就行。”静姝把右手递给他。

    晚上打架时没觉得,直到今晨骑马去找夜寒川,她才发觉右手似乎有些不对,有几根手指伸不直了。

    老郎中看了看,又小心地摸了一下她的指节,“骨头错位了,必须尽快正骨。”

    只是正骨很痛。

    “你做吧。”

    “那您忍着点。”

    老郎中拆开绷带,调整好她的骨头,又上了药,把她的手用小木板固定好。

    整个过程,静姝只轻嘶了一声。

    “长公主心性坚韧,老朽佩服!”

    一旁的郎中们也露出惊叹佩服之色。

    正骨很疼,尤其她的手表皮都是伤,就这样还能不喊不叫,一般男儿都没有这种韧性!

    这时候,城门来报,说是一位姓舒的要进城。

    静姝当即就把人放了进来。

    舒衍回来,城中琐碎的事就能扔给他,她就不用硬撑了!

    锦如见到她,没等说话先掉了两大滴眼泪。

    “没事了。”静姝抬手戳了戳锦如的脸,“扶我回去休息会。”

    老郎中递过一张药方来,锦如搀着静姝,一脸敌意的看着他。

    在她印象里,扬州人特别坏,总是骂公主,她自然对他们没好脸色。

    老郎中心下惭愧,就要收回去。

    一只手轻飘飘的把药方拿走,静姝看了眼他,道:“多谢。”

    老郎中搓了搓手,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有些激动。

    静姝半靠着锦如,回到宅子把上上下下的事都跟舒衍交代了一遍,又把长公主的令牌扔给他,就放心的睡了过去。

    ……

    夜寒川已经追出了很远。

    江同和身边的人都死在了追杀的路上,只剩下他还在逃。

    穿过这片丛林就是大江,他一人一马根本过不去,跑不了了。

    夜寒川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但还在往外渗血,这样带伤打仗的场景姚五不知见过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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