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脱,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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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午后,驿馆外的日头正硬,院子里的树影晒得发蔫。夜萱儿寻到偏院右侧那间小屋时,吕卿卿正蹲在廊下洗一只药碗,袖子挽到肘上,腕间还沾着水。
听见脚步,吕卿卿抬起头来,先是意外,那点柔和的目光随即锐利起来,人站起来把碗放到石台上。
这些天吕卿卿往这边跑得最勤,一日三趟,药、汤、换洗的衣袍都替人张罗过,谁劝都不听。听见脚步只当又是哪房弟子,抬头看清来人,才有一愣。
离决赛只剩四日,万元天里的气氛一日紧过一日,祖神宫弟子进出驿馆都要核对令牌,连院门口的石狮子都被擦得发亮。
“萱儿,你找我什么事?”她擦一擦手,“是林煜的药喝完了吗?我再去黑绝长老那里取。”
夜萱儿摇头,神色极为认真:“你怎么看林煜决赛的对手?”
吕卿卿顿一顿,一双美眸也跟着认真起来。不过这份认真没压多久,很快一双玉手插到腰间,笑得很明媚。
“你说那柳生门的赤血啊?”她把下颌一抬,“嗯,这个家伙是挺麻烦的。不过我相信林煜,他一定能赢!你也是吧?”
夜萱儿婉然一笑。这个女孩真的很直接,也很坦荡,认定的事从不绕着说。“以林煜现在的实力,决赛遇到赤血,压力一定会很大。”
吕卿卿玉容紧起。那一日林煜和沐轻鸿的一战,她站在崖边从头看到尾,血糊着睫毛、脊背一寸一寸从石阶里拔起来的样子,至今还压在心口。
而决赛那位,比沐轻鸿还要恐怖得多
“你什么意思?”她把一只美腿翘起,架到另一条腿上,背靠着廊柱,眼睛却没有离开对面那张脸。
原以为那一战过后,林煜至少能松上一口气,谁知道四日之后又要面对一个更难缠的对手。这份心疼,一直藏着没说。
夜萱儿缓缓道:“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四天。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帮林煜突破到武极境。”
吕卿卿的美眸一下子放大几分。四天,从五品等雷境跨到武极境,这种事说给任何一个修士听,都只会被当成疯话。可眼前这少女说出口时神色平静得很,像把一件注定难成的事当成要办的事。
吕卿卿想起听过的那些说法,武极境是跨过等雷境之后的门槛,寻常天骄卡在这道门槛前面三年五载也是常事。
“需要我做什么吗?”她问得很干脆,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这个过程不能遭受任何人的打扰。”夜萱儿道。
吕卿卿瞬间意会,点头:“明白了!如果真的能帮到林煜,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阻拦你们。”夜萱儿点头浅笑。
“不过……”吕卿卿的语声低下去,透过眼前这张笑颜,像摸到某个没被说明的东西,“这世间既然存在这样的秘法,会不会有副作用?你不会……”
话没有说完。夜萱儿也没有回应,只从玉手间捏出一粒丹药,丹丸通体浑圆,外裹一层赤色光晕,光晕里隐约有气旋缓缓转动。
“这是一粒仙品级别的纳气丹,你收下吧。”吕卿卿又是一滞。仙品级别的丹药,哪怕她背后站着武阳商会,开口去寻也未必求得一枚。这样的东西递到眼前,分量重得让人不敢伸手。
药香很沉,只吸一口,胸口那股气就被带着往丹田沉。廊下的风从丹丸边上掠过,那层光晕连晃都不晃。
“不要。”吕卿卿摇头道。
“我只是想帮他而已。”
夜萱儿淡淡笑道:“你不是说过也会努力赶上来吗?你也想配得上他,难道不是吗?”
吕卿卿认真看着眼前的女孩。这突来的一句话像针,扎在最要紧的地方,也把她心底那点没对人说过的念头照得清清楚楚。
一瞬之间,她似乎明白林煜为什么一直这么喜欢这个女孩。那句话她的确说过。
沉默许久,玉手还是伸过去,把那粒丹药接在掌心,握得很紧。“我以后会还你的!”
吕卿卿说得极认真,像在立一个誓。
夜萱儿旋即一笑,鹅黄裙摆微动,转身朝远处去,脚步轻得像一阵风。吕卿卿捏紧那粒丹药,美眸远远注视着那道背影,默默道:“我一定会努力赶上来的!”
廊下静过一瞬,风把石台上那只药碗里的水吹出一圈细纹。吕卿卿低头看掌心里那点赤光,把丹药收进贴身的锦囊里,系得很紧。
这颗丹丸的价钱,她心里有账。武阳商会再有钱,仙品丹药也不是摆在柜上的物件,这份人情重得她往后要一笔一笔去还。
良久之后,林煜被夜萱儿拉着,来到万元天内一处花海瀑布之地。一路上问过几回,前头那道身影只说跟着走,半句用意也不肯透。转过最后一道石壁,水声便压过耳。白瀑自数丈高的崖顶垂落,砸在潭中溅起细雾,水雾里整片坡地被花覆住,粉黄相间,风一动就是一层浪。
林煜绕着潭边走出一段,衣袍下摆被水汽打湿,脚底的石子踩上去咯吱响,越看越觉着这地方不像是练功的所在。
潭边一块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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