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普通急诊现形记(下)


再说吧。”

    罗唐对他非常信任,祁镜专挑他想听的说,根本不需要再多问什么:“我让会诊的下来。”

    “嗯。”

    大量胸水的病人一般会紧急收治入院。

    就算住院部没病床一时间没法住院,呼吸科医生也会临时占用清创室或者洗胃室,在急诊直接做胸穿抽胸水。

    一来是看看胸水的来源,是普通肺炎还是结核,有的时候也可能是肿瘤。二来抽走胸水后,能缓解同侧肺部的压力,能暂时改善病人的呼吸,也算是一种对症治疗的手段。

    五分钟后,呼吸科的会诊医生出现在了内急。

    稍稍做了体检,再看一眼胸片,当即就开出了住院单。158号和151号携手双双入院呼吸科,床位也被护士定下,一个走廊+6,一个走廊+11。

    ......

    自从送走了那位腹主动脉瘤的老大爷,那个被祁镜叫来的实习生就成了他的临时跟班。

    按旁人的眼光,女医生的职称和资历都要比祁镜来的高,实习生怎么也该帮她才对。但事实上,实习生跟谁和医生的实力多寡、职称高低都没太大关系。

    在门急诊,实习生都需要靠抄处方进一步学习临床知识,所以一般带实习生的都是带教老师。

    就算同诊疗室有更高资历的医生,但他们一般都会婉拒实习生的帮忙,毕竟带实习生本身就是一份工作,而且完成起来也并不顺心。

    看上去实习生能帮忙分担掉一部分抄方工作,速度会比原来快一些。但处理速度快就意味着坐诊医生在单位时间内要处理更多的病人,反而压力会更大。

    况且六月底的实习生都是刚来实习的新生,不认字是常态,看不懂肯定得问,一般一张处方平均要问个三四次才能完成,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写错返工。所以和祁镜一起坐诊的女医生拒绝了实习生的“好意”,宁愿自己一个人看慢点,也不想揽上这档子累活儿。

    这位男生刚来内急实习,上手才没几天,经验几乎为0。

    好在祁镜的字还算过得去,没什么连体草书,抄起来没太大难度。多了双手,他的接诊速度进一步加快。处理了几个回来给检查报告的病人,终于又碰到了那个之前准备插队的病人。

    “哦哟,排个急诊那么久,真的是......”母亲看着挂钟上两点多的时间,一肚子难受,只能吐槽两句,“补习班都没法去了,倒霉。”

    这种家属才是急诊的常态,祁镜没多说什么,问向她的儿子:“哪儿不舒服?”

    “蚊子叮了一口。”这位高二学生露出了自己右手胳膊,淡淡地说道,“早上在早餐摊子那儿被咬的,现在还有些痒。”

    被蚊子定了口?

    这是什么理由?

    祁镜见过不少奇葩的病人,有病情奇葩的,也有人奇葩的。人奇葩点无非是要求多一些,说话冲一点,医学理论知识强一些,祁镜都打发习惯了。

    可说被蚊子叮了就来挂急诊的,这算什么情况?又不是去年登革热出现的时候,太奇怪了。

    难道是因为蚊子咬的包,肿得很厉害?

    看着孩子举起的手臂,祁镜好好检查了一遍,肿块其实已经退了不少。原本的肿块只留下一圈淡红色的痕迹,周围只有一些指甲挠后的细细划痕。从这儿可以推断出之前蚊子叮出来的就是个普通肿块,拇指的大小,表面皮肤隆起,界限不规则,没什么特别的啊。

    当然在急诊做事万事都得小心,虫子叮咬后出现的事故也不少见,凡是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体温正常......”祁镜看着门口护士在病历记录册上写的36.1℃,煞有其事地问了一句,“有哪儿不舒服吗?头晕?呕吐?胸闷气急?”

    “没有。”孩子很实诚,连连摇头。

    不管再正常的病人,既然挂了内急的号,血压心率总得测一个。实习生上手测了之后,马上给了结果。125/70mmhg,心率70,呼吸20,很健康的数字。

    没发烧没其他症状,这不是在瞎闹腾嘛。

    “你被蚊子叮了一口就跑来看急诊?”祁镜问的是孩子,但眼睛看着的却是站在他身后的母亲。

    孩子没多话,也跟着看了眼自己的母亲,脸色变得很奇怪。母亲这时总算开了口,脸上依然阴阳怪气的,但声音被压的很低:“我们想做个艾滋病的测试。”

    艾滋病?hiv?

    祁镜又把目光放回到孩子身上,挺普通挺腼腆的一位男生。长得一般,但因为年龄的关系遮掉了不少缺点,乍一看还挺清秀的。

    出于对病人的保护,祁镜没立刻去问原因,而是尽可能地去找。从孩子之前的动作神态来看,他似乎被母亲管的很死,现在临高考,早恋估计是不可能的。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

    路上被人报复性地扎了针?这种情况有是有,但都有警察陪同,而且绝不可能那么淡定才对。

    给一个人测hiv好歹得有个理由,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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