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风波


    槐尹撑着雨伞噔噔的跑过来,道:“有什么发现?”

    拂清风将令牌扔给他,然后走回屋内:“自己看。”

    “什么?”槐尹抬手接住,抓着令牌看了看,又蹲下去,在尸体一通摸索。

    可惜,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遂起身,回到木屋。

    “有结果吗?”素鹤问道。

    槐尹把雨伞收了,立在门外沥水,掸了掸衣服,道:“没有,人是真人,脸是真脸。

    有鼻子有眼的,做不得假。”

    “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

    “喏,你自己看。”槐尹将令牌扔给素鹤,整好拂清风自里面替浥轻尘诊好脉出来。

    顿时迎上前,道:“少楼主情况怎样?”

    “无碍,明日便可苏醒。”拂清风掐了个手诀,身上湿漉漉的衣物,霎时变得清爽。

    “真的?”槐尹闻言,登时咧开嘴角。

    拂清风没理他,径是找了个座坐下,见素鹤握着令牌不语,问道:“有什么想法?”

    素鹤将令牌随手搁在一旁,道:“令牌是真的。”

    “嗯?”槐尹吃惊的看了眼,他还以为这假的,搞不好是什么栽赃陷害之类的。

    可他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百里家的令牌,素来是以百鸟为图腾,家主之名取一字入其中。

    而后家主在往令牌贯入自己的气息,以用辨别真伪。

    你看这枚,便百鸟为纹流云为底,理应是当代家主——百里流年。”素鹤指着令牌道。

    槐尹眉梢上挑:“这么说,百里家动手了?可是,也不对啊,为什么会是百里流年?万一,他是流水呢?”

    素鹤看了眼他:“百里一氏,尚云,崇飞鸟,轻流水。”

    “为何?”

    “因为,流水往下,飞鸟高升。”拂清风突然接道。

    “……那就确定是百里流年干.的咯?”槐尹暼了眼令牌。

    “不尽然也。”素鹤道。

    “什么意思?这玩意儿,还能有冒充不成?”槐尹差点没乐出声,这要能造假,那也太扯了。

    “百里流年能成为当代家主,其能力自然毋庸置疑。

    如此浅显的错误,如果是你,你会这么做吗?”

    槐尹梗着脖子,涨红了脸,道:“当然不会,可凡事都有例外啊。

    说不定对方也觉得我们会这么想,所以故意这么做呢?”

    素鹤闻言,点头道:“常理来说,确实如此。

    但槐兄不妨再往细思,维叶谷的规矩,当世有几人不知?”

    “这……搞不好他就是吃定这点,才派人来刺杀的也有可能啊。”槐尹也找了位子坐下。

    “是有这种可能不错,但如果是他,来的便不会是几个喽啰。

    一个大家之主,公然犯忌,这是不智。那么,他要做,必然要求做到一击必胜,永绝后患,不留下丁点蛛丝马迹。

    因为,越是大家,越做的谨慎。”素鹤接过拂清风递来的水,小口轻尝。

    “薄水一杯,请。”说着,拂清风端起杯子,敬给槐尹。

    槐尹看着滴溜飞到眼前杯子,登时抬手接着,饮了一口:“多谢!”

    停了下,又道:“说来说去,人都给你绕糊涂了。你就直说,是不是他干的?”

    “不是。”

    “噗……”槐尹刚入口的水喷了,攥着袖子赶紧擦了擦,道:“家主的气息可做不得假啊?

    你怎知他不是真的反其道而行?”

    说不定,我们想的人家都想了,故意引着我们往岔路走。

    “是做不得假,但不一定就是他做的。”素鹤盘着杯子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

    “你的意思,是要相信,把这账暂且记上百里家?”槐尹挑眉,登时坐直了身体。

    “嗯,当前形势。敌不动,我难动。敌动,我亦被动。”

    “所以?”

    “所以,既然有人指了方向,我们不妨顺着往下走。

    我们动,对方自然也动。

    他动的愈多,露出的马脚也会愈多。”

    槐尹看着素鹤,一脸坏笑:“啧啧啧,看你老实人模样。

    没想到,肚子里的水还真多。”

    说起来自打这厮恢复真容后,他这心里,一时还真的一言难尽。

    为啥都是人,人家的皮相就是好嘞?

    素鹤眉眼一横,顿了顿,喝口水道:“槐兄说笑了。”

    “是吗?清风先生,你说我有没有冤枉他?”槐尹怔了怔,顿时目光投向一旁默默听言的人。

    拂清风看着两人,最后看着杯中的清水,微微晃动:“是狐狸,便藏不住尾巴。”

    槐尹听后,顿了片刻,然后默不作声的放下杯子。

    一室之内,倏然变得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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