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4【准备回家结婚】
,把王逵给编管(监视居住)到死—王逵乃龙图阁学士,是韩琦、蔡襄等人的好友。
京东路接下来的官场很有意思:转运使换成手段狠辣的张景宪,提刑使却是平庸无能的巩申。
跟此前的格局刚好相反。
巩申丝毫不觉得自己平庸无能,反而得意洋洋想要自我展现。
他身为审理鸿庆宫大案的专案组领导,按规矩此时就不该跟其他官员接触。人家司马光去年来查案,刚到应天府就定下规矩,从不私自会见本地官民。
巩申不但不避嫌,反而主动提起案情:「鸿庆宫那些道士,全杀了也没冤枉的。鄙人奉官家之命彻查此案,定不会饶恕他们。但毕竟供奉祭祀诸位先皇有功,这次就饶他们死罪,通通举家流放到边地,让他们跟西夏蛮子讲理去!」
如今正好西北边境缺人,流放一堆道士及家属过去,可以开垦荒地、充实边疆。也算废物利用了。
徐来听得忍不住翻白眼,哪有案件还没审完,就公开判决结果的?
其实在场之人都非常清楚,巩申是被皇帝派来挽尊的,尤其是要帮太监和外戚撇清关系。
这种腌攒差事,若派一个正直大臣过来,还真就不如巩申干得漂亮。
宴席上还有两位太监。
一个是京东路的走马承受,另一个是接替袁方的鸿庆宫都监。
这两位太监,早就暗中接到皇命,立即吹捧巩申办案公充。紧接着,新来的外戚也加入讨论,四人互相配合说得天花乱坠。
在场的其他许多官员,却听得脸色越来越黑。
因为那四个家夥满嘴瞎扯,搞得就像巩申破获了鸿庆宫大案,而本地官员仿佛什麽功劳都没有。
就在此时,宴会场又进来一人:新任应天知府张瑰。
张瑰朝众人拱手,直奔龚鼎臣身边坐下,他们两个此时还在办交接。
张瑰就是宋仁宗勒令各路上交羡余,他却代表淮南路只交九钱金子那位。
此人最有名的事迹,是副宰相刘沆病故,他为刘沆起草追赠官职的制书。
都说死者为大,死了的宰相就更大,他却在追赠诏书上批评刘沆攀附权贵。当时气得刘沆的儿子,带着全家老小穿丧服到皇宫外哭诉。
张瑰以自己被贬黄州为代价,把已故宰相的美諡给弄没了——————
全体官员已到齐,众人同时举杯痛饮。
今天的宴会,既是给旧官送行,也是为新官接风,大家趁机彼此熟悉一下。
几盏酒下肚,庄公岳低声对徐来说:「王漕司、沈宪司、龚知府全都调走,应天府只剩我们两个了。」
「预祝庄大判也高升。」徐来笑着举盏。
庄公岳说:「我们这些人高升,都是托行之的福。以往的嫌隙,都是些误会,我敬行之一盏。」
「好说。」徐来举盏饮尽。
庄公岳道:「不管以後你我被调任何处,都该多写信联系。此生我佩服的人不多,行之绝对算一个。」
徐来笑道:「我亦佩服庄大判。」
「哈哈,你敢说,我就敢信。」庄公岳笑着把酒喝光。
徐来叹息道:「可惜啊,关於南京国子监的奏疏,朝廷始终没有批覆。估计等我调离之时,朝廷还是不会批覆。」
徐来在过年期间,抽空上了一份奏疏,请求效仿国子监和太学模式,把南京国子监与应天府学分开。以此打破本地权贵和大族,对南京国子监的垄断。
结果如泥牛入海,这份奏疏没有掀起丝毫浪花。
半个月前,他又重新写了一份,朝廷依旧没有批覆。
庄公岳安慰道:「慢慢来,总有一天能办成。」
名妓们已开始跳舞唱曲,徐来只顾着吃饭喝酒。酒令行到他这里,也随便糊弄过去,没有丝毫显摆的欲望。
就连赏月作诗,他都懒得写一首。
跟这些家夥闲扯,他还不如早点回去看书,又或者跟语儿聊天逗趣。
八月很快过去。
龚鼎臣、沈起、王益柔陆续离任,换成了张瑰、巩申、张景宪。
张瑰和张景宪都是狠人,巩申的日子其实不好过。
巩申刚把鸿庆宫大案给审完,张景宪就弹劾他办案期间大量接触外人、并在酒宴上主动泄露案情。
满心等待奖赏的巩申,因弹劾被朝廷罚俸两个月。
紧接着,张景宪继续弹劾巩申,非法挪用鸿庆宫案的赃款。这导致巩申的各种荣誉头衔都遭降级,并且被朝廷严重警告。
徐来和庄公岳过得还挺滋润,新上司张瑰仿佛没有存在感,府衙的一切工作都照旧进行。
就连龚鼎臣在任时,提前制定好的秋税徵收计划,张瑰都延用下来并不故意推翻。
张瑰这个老头儿,狠起来特别狠,佛系的时候又特别佛系。
别的官员经常为政绩考评而苦恼,张瑰年轻时却十年不参加考评。不考评就没法升官,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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