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6【王知县的真正目的】


股,另一只手指向徐来,咬牙切齿道:「你枉为状元,竟是郅都、来俊臣之流!」

    「来俊臣奸佞小人,我不屑与之为伍。」

    徐来朗声说道:「但郅都大公无私、清正廉明,他做地方官,令当地路不拾遗。他出任雁门太守,匈奴畏其威名不敢来犯,只能刻他木像做箭靶泄愤。郅公真乃吾之榜样也,只恨晚生了一千年,不能与他同朝为官!」

    「你————你————」

    王道臣又怒又惊,郅都是大名鼎鼎的酷吏,徐来竟然公开说郅都乃其榜样。

    郅都当年是如何治理济南郡的?

    当地三百多家大姓宗族,为祸地方,法不能治。郅都到任之後,根本就没想过要慢慢查案,直接杀了几个大族的满门,吓得其他大族畏之如虎,再不敢有丝毫犯罪之举。

    就连老百姓都被郅都吓到,他在任期间,济南郡真正做到了路不拾遗。

    徐来刚才的话啥意思?

    难道想杀应天府某个大族的满门?

    徐来与王道臣对视,眼神清澈,表情平淡:「你可以试试。」

    徐来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王道臣此刻就越感到恐惧。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签判,比他想像中更加胆大包天、冷酷无情!

    「啊!」

    「饶命,饶命————」

    王顺已经被冷水泼醒,坐在堂中接受脊杖,发出一声声惨叫和求饶。

    徐来等待杖罚完毕,拍打惊堂木说:「给这三人治伤之後,押入牢房严加看管。王同禄、王顺二人,从明日开始戴枷示众。退堂!」

    官吏和百姓陆续退散。

    徐来把王纯中单独叫去谈话:「王知县,你真正的目的,是想清查虞城县田亩是吧?

    否则的话,按照我今日的办法,即可将案子给结了。」

    王纯中却不承认:「官家下达诏令平反冤案,府衙也移文让我审查案情。鄙人身为知县,於情於理於法都该详查。」

    详查个鬼,王纯中是想要清查本县田亩,趁着查案之机将事情闹大,妥妥的在把徐来当枪使。

    以王纯中的手段,怎麽可能治不了磨磨蹭蹭清田的吏役,以及那些阳奉阴违的乡书手?他故意装出一副摆不平的样子,把府衙拉下水帮他清查田亩而已。

    见徐来看着自己,王纯中笑道:「真宗年间,虞城县的在册田有110万亩(宋亩偏小)。仁宗年间,最低跌到了52万亩。富户隐匿田产过半,徐签判不想清查出来?」

    「那就查查看。」徐来笑道。

    宋真宗在位期间,全国在册耕地面积,巅峰数据为524万顷。

    宋仁宗实在太仁了,几十年折腾下来,全国在册耕地面积锐减到228万顷。

    剩余一半都不到!

    真以为韩琦、欧阳修等宰辅,这些年一直屍位素餐,只知道忙於内斗?

    他们尽量在选贤任能,鼓励地方官开垦荒地,鼓励地方官清查隐田,想尽一切办法给宋仁宗擦屁股。

    时至今日,他们仅宰执八年而已,全国在册耕地面积,就已恢复到440万顷。

    当然,恢复的这些在册田亩,大部分属於地方垦荒所得,只有少部分是清查出的隐田。

    仅韩琦和欧阳修做地方官时,他们在山西边境就垦荒9600顷。

    王纯中商量道:「我们先清查虞城县的隐田,并以此为契机,立威之後再清查整个应天府的隐田。如何?

    「我试试看,」徐来说道,「我只是签判,这种事情需要知府和通判点头。」

    「那就先把虞城县的隐田清查出来。」王纯中笑道。

    徐来和王纯中商量清田之时,离开县衙的百姓还意犹未尽。

    他们议论着今日的审案过程,笑谈三个犯人被行刑的惨状,还反覆提起朝廷法定放贷标准。

    甚至还有许多百姓约定,明日再来看犯人戴枷的好戏。

    太精彩了,不虚此行!

    这些人回到家里,跟家人讲述此事,家人又讲给邻居听。

    消息传播极快。

    估计用不了几天,整个县城的老百姓都知道,有一位很年轻的徐签判,依照律法狠狠收拾了恶人。

    次日,王同禄和王顺被押到县衙外。

    官差对他们说:「要麽站着,要麽跪着。给你们寻个阴凉处,免被太阳晒得伤暑晕倒」」

    。

    死刑犯的枷锁35斤重。

    徒刑、流刑犯的枷锁20斤重。

    这两人属於杖罪犯,枷锁只有15斤重。算是最轻的那种,挂脖子上不特别费劲。

    戴枷示众,并非戴着枷锁游街,而是站在县衙外,或者闹市区、菜市场。白天示众,晚上带回牢房看押。

    枷上还写着他们的罪名。

    不少百姓专门跑来看热闹,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时不时就有人朝他们吐唾沫。

    二人已经顾不上脸面,他们的背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