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7【案子越查越大】




    徐来扫了他一眼:「官府那边不过帐,商铺会不记帐吗?直接去查那些布商的帐就是!

    「」

    商铺非但会记帐,而且是光明正大地记。他们已经把常例钱当成正规商税,丝毫不觉得有什麽问题。

    一查一个准!

    当晚,徐来写了两封信,交给布超带回应天府城:「这一封交给龚知府,如果他到八月初一还没有动作。你就把另一封信交给提刑使沈起!在这期间,你在府城悄悄打听丝绢和夏税的消息。」

    「我一定把信送到。」布超热血沸腾,感觉自己要干大事了。

    徐来叮嘱说:「你明日装病,别跟着我们。等我们去了县衙,你再问客馆杂役,打听本地的医生。借着看病的由头,悄悄离开县城,不要被人察觉。」

    「明白。」布超认真记下。

    布超觉得应该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於是对徐来说:「我其实可以故意装病,自称去出去耍子。你发现我晚上没回来,再骂我只知道厮混,这样更不会引人怀疑。」

    徐来笑道:「这主意不错。就算你数日不归,也会被认为住在妓院。」

    而在另一间房,王轲和赵谦还在商量。

    王轲惴惴不安道:「徐签判太较真了,我怕出什麽乱子。这件事已经明摆着,应天府七县的所有官吏和布商,全都卷进去了。怎麽查啊?」

    赵谦也怕得不行:「我刚离开府城的时候,还以为是一桩小案子,哪想到会搞得这麽大?」

    「怎办?」王轲问道。

    赵谦反问:「我如何知道?」

    他们不愿跟着徐来一起蹚浑水,也没想过要给谁通风报信。

    因为涉案者太多,想销毁证据都难,轻轻松松就能查出来。他们又没拿什麽好处,万一因为通风报信,事後把自己卷进去才扯淡。

    愁眉苦脸半天,赵谦说道:「徐签判想干什麽,咱们跟着他干就是。出了乱子他顶着,我们只不过奉命行事。若真能立功————得罪应天府的世家大族又如何?只要熬过这两年,我们就能调去别的地方当官。」

    「对啊!」

    王轲也想通了:「就算那些世家大族,有哪个还在朝廷当官,怨恨的也是徐签判。我们两个小喽罗,恐怕别人连名字都记不住。」

    明白此理,二人顿感浑身轻松。

    有雷就让徐来扛着,有功他们可以蹭蹭。

    稳赚不赔的买卖。

    甚至他们还有了积极性,赵谦说道:「我们各自约束带来的属吏,给他们许诺一些好处,务必不可走漏风声。那些跟来的厢军士卒,咱也掏钱让他们吃好点,别到了关键时候不听话。」

    「行,就这麽说定了!」王轲立即同意。

    次日,一大早。

    徐来照常「无能狂怒」,指着布超破口大骂:「你除了吃饭还能作甚?让你做亲随,三天两头出纰漏!」

    布超捂着肚子,表情痛苦说:「我真的肚子痛。」

    「自己找医生,别来烦我!」徐来怒气冲冲前往县衙。

    布超独自留在客馆,主动询问洒扫杂役:「城里城外,哪里有酒馆?酒要好喝,还不能太贵。」

    他说话口音太重,杂役第一遍没听懂。

    布超只得重复两遍,杂役总算听懂了,介绍好几家酒馆给他。

    布超伸着懒腰打哈欠,装得像个无赖混混,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不准喝酒可憋死我了。」

    走出几步,他又回去问杂役:「哪里的妓院最多?」

    杂役说道:「城北码头附近就有,那里的妓院挺贵。若想要便宜的,城东一带最多。」

    双方交流很困难,又重复好几遍,才连比带划说清楚。

    因为说话太费劲,声音越来越大,附近几间房的人全都听到了。

    布超离开客馆,先去城东转悠,走街串巷确定没人跟着,才转而朝着西北方而去。

    他根本没有坐船。

    因为不清楚客船什麽时候才有,他那外地口音又太明显,多打听几次肯定惹人注意。

    从谷熟县城到应天府城,拢共也就40多里地,并且可沿汴河而行,根本不用担心迷路。布超一路沿河疾走,到了乡村变成小跑。

    中午时分,他就已经跑回府衙,出示徐来的宣牌求见龚鼎臣。

    龚鼎臣收到信件,发现布超站着不走,於是当场拆阅信件。

    把信看完,龚鼎臣的表情极为精彩。

    首先是愤怒,他前後三次下发公文,不准辖内各县折变扰民。结果不仅谷熟县乱来,宋城县在他眼皮子底下也不听话,而且很可能所有县全都无视知府。

    七个知县,皆把知府当傻子糊弄!

    但愤怒之余,龚鼎臣又觉得徐来多事。

    因为这些知县比较克制,给农民增加的负担不多,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这种情况,府里就算知道了,一般也不会去管。

    接着他又感到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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