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3【装逼利器】


比较简单,按照读书笔记的内容,若有哪里回忆不起来,就循着编号找到书签位置,翻开相应的书页细细阅读。

    余靖奖励的五两银子,不够他买《礼记正义》或《昭明文选》

    还得慢慢等扇子。

    「老温。」徐来躺在床上扇风。

    温仲和没好气道:「别叫我老温,我有表字的。」

    「你也可以叫我老徐,」徐来说道,「借你《文选》读一读。」

    温仲和拖出放在墙角的书笈,里面用麻布包裹了好几层。

    湿度太大,需要防潮。

    每隔一段时间,学生们还要晒书。

    而且随时得盯着,阵雨实在太多了,稍不注意就要把书淋坏。

    一旦宿舍区有人喊收书,不管彼此是否认识,只要听到了必然去帮忙。

    内舍生竞争那麽激烈,也会互相帮忙收书。谁若不愿出手相助,传出去就没法混了,甚至老师都会点名批评。

    「给,」温仲和递来第一册,提醒道,「擦擦手,别把书汗污了。」

    徐来一边擦手一边调侃:「前几天收书的时候,你怎不嫌我手心有汗?」

    「此一时,彼一时也。」温仲和现在脸皮也练得很厚。

    徐来躺床上翻开《文选》,开始背诵班固的《西都赋》。

    温仲和扫到桌上的图画:「你这画的是竹子?」

    徐来非常高兴:「看来我画得不错,你居然认出来了。」

    「勉强能认出,」温仲和吐槽,「哪有你这般画竹的?你连专用的画笔都没有。」

    徐来问道:「你会画竹?」

    温仲和摇头:「不会。」

    「那你就别废话。」徐来继续背诵赋文。

    又过两日,徐来前往书画店,取走糊好的扇面纸,拿到竹扇店让工匠加工。

    用鱼漂胶来粘合到扇骨上。

    接着又回学校读书,一直读到六月中旬才去取扇。

    十二把摺扇摆在那里。

    「这把的扇面皱了,扣三十文钱。这把的扇面有指印,扣三十文钱————嗯,其余都挺不错。」徐来付钱走人。

    接着又去书画店,请店主找人画工笔竹。

    他自己练了一阵水墨竹,至於水平嘛————能看出是竹子。

    在炎热当中,转眼到了六月底。

    月考那天,徐来早早交卷,腰插摺扇来到隔壁的行斋。

    陈彦泓那厮交卷也早,没等一会儿就出来了。

    「兄长留步!」徐来喊道。

    陈彦泓现在连转身都潇洒无比,彬彬有礼道:「见过行之贤弟。」

    徐来跟他并肩而行:「兄长升斋之後,功课想必大有长进。」

    陈彦泓的语气略显得意:「行斋的功课,我早在嵩阳书院就学完了。如今只有陈教授在内舍讲课,我才会来州学讲堂聆听,平时都在舅父家里自学。」

    「兄长果然高才,为我们清远士子长脸了。」徐来随口奉承。

    陈彦泓听得愈发受用,却也学会了谦虚:「哪里,哪里。我诗才不如行之,对三纲八目更是佩服之至。」

    行走一阵,徐来突然抽出摺扇,刷的一声把扇面甩开。随即右手摇扇,左手负在背後。

    陈彦泓看得眼睛发亮。

    这一连串动作,宛如行云流水,实在是太帅了。

    能不帅吗?

    徐来没事儿就练。

    「这是倭国的蝙蝠扇?也不像啊,蝙蝠扇要小得多,不如贤弟这般潇洒。」陈彦泓好奇问道。

    徐来一脸茫然:「蝙蝠扇是什麽?这是我让工匠订做的摺扇。」

    陈彦泓问道:「哪家店铺能买到?」

    「买什麽买?」

    徐来双手奉上:「此扇正要赠与兄长。」

    陈彦泓高兴接过,只见正面画着一丛小竹,旁边还题了一首诗。

    竹子的画技一般般。

    题诗的书法也一般般。

    但那首诗的内容,却让陈彦泓反覆品味:不向东风问旧踪,立根原在破崖中。千霜万雪浑闲事,留取清音啸碧空。

    「我第一次见到兄长,就感觉到说不出的风骨。这首诗,是专为兄长写的。」徐来本来想抄郑板桥的《竹石》,又觉得陈彦泓不配,乾脆自己写了一首。

    专门为我写的?

    陈彦泓恍然大悟,难怪甫读之下,便觉此诗跟自己贴合。这首诗不正是自己的写照吗?

    还是行之懂我啊,真乃吾之知己也!

    把徐来当成知己的陈彦泓,连忙解下腰间玉佩:「玉赠君子,还望贤弟不要推辞。」

    徐来看着那块玉,也不晓得价值几何。

    不能换成钱吗?

    妈的,别人回礼一块玉,还真不好意思卖掉。

    卖了有伤人品。

    「此玉过於贵重,」徐来乾脆实话实说,「兄长不如换成钱吧,我正好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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