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我无忧


对《史刀凿海》的公推,以司马衡一生的积累!

    我不就山,山来就我。

    姜望不能在宇宙尽头等那十四年,司马衡便帮他把十四年推走。

    这一轮的历史已经走完。

    何须等待,当下即为历史的印证。

    钟玄胤写传还是太慢,超脱的史官推动历史!

    姜望竟仰首!

    这一刻岁月如梭,穿飞在姜望的眼眸里,为那焰花所烛照。

    他看到白玉京酒楼空悬宇宙如星辰,他的员工都在列。或以彗尾撞陨星,或以薪尽为炬火……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推进宇宙尽头那朵焰花的知见。

    姜安安纵剑于星雨,飞翔在她儿时所仰望的星空。

    褚幺负剑少年时,坐在屋顶,修炼他的星楼。不断阐述师父所传的道,使天下知道者,亦为道知也。

    他看到叶青雨。

    万界荒墓里的如意元君,算得上在身边。那奔流不息的道术天瀑里,有太多他们的记忆——说起来大部分的相处,都是各种各样道术的创造,和对坐不语的修行。

    经历了与人相处的局促,才知对坐“不必言”的轻松。

    人生四十六载,未得一刻闲。往后是否有时间?

    抱雪峰上的当代财神,打着算盘不知在算什么。某一个时刻心有所感,抬眼便于茫茫时空有所见。

    她弯起了眼睛,笑如月弯弯,不见仙身的矜冷。

    没有任何的话语。

    不过是相知勿念。

    时光翻过了,岁月不独行。

    他看到一本书。

    一本姬伯庸曾经拿在手中赏读,如今留在理国中军大帐里的书。

    闲书一本,写的是快意恩仇的故事。

    书名《素心剑侠传》,姜望当然也读过。可是书页翻过,书里的故事已经完全不同——

    「书的内容被替换,书的主角不相同。

    这本《素心剑侠传》,写的是‘枫林六侠’的故事。

    仁心剑凌河,义心剑杜野虎,赤心剑阿望,雄心剑方鹏举,天心剑赵汝成,素心剑……白莲。」

    当初在永世圣东峰,她与傅欢做交易,用一个情报,换来与蒲顺庵的见面。

    后来罗刹明月净身死,众里寻枝,却独独于她,天下不见。

    因为她已经走到了书中的世界。

    她在书中修过去,她要修到过去的一切没有发生过!

    但这永远不可能。

    姜望越强,他的过去越无法改变。

    行走在历史里,这是永恒的悖论。

    太阳宫里的浮光掠影,姜望知她在书中,但他没有看过去。

    匆匆已翻篇。

    妙玉写书他能懂,白莲亦是初逢的名字。只是,只是……

    只是,为何是这本同虞周有关的《素心剑侠传》……蒲顺庵意在何为呢?

    眸光一转,已在角芜山。

    他看到了执笔而寂的余季同,也理所当然的,看到了酣睡的小师兄……

    旁边护道的大楚天子熊咨度,举超脱之力,有所察觉,微微颔首以礼敬。

    目光在世自在王佛庙里自由行走,翻开书箱上的那本《药师王佛经》,扉页夹着一张纸条,风一来,就枯朽——

    “这一生我写过的角色不计其数,被人记得的寥寥无几。”

    “不是我在观察你,是你路过了我的。”

    余季同说的这个“人”,是谁呢?

    他写过的角色,要被谁记得。

    余季同显然知道他会来,却只留下了这样两句话。

    姜望没有任何言语,他的目光无所不在,穿行于因果,无视了时空。

    人间草木,历历在目。

    一路风雨,都在眼中。

    太阳宫中,祝由果回头!

    祂深深地看着司马衡:“记史者参与历史,你已悖逆了史家的根本。倘若沈执先未死,当推祂一锄,掘断你的永恒。”

    司马衡不言语,祂寄托于青衣史官的形象,静默在太阳宫的角落。

    而姜望已自诸天收回视线。

    “一甲子无敌,未登至。”

    “人生四十六年,太匆匆!”

    这一路的确错过了很多风景,但正是因为星光不辍地赶路,才能够在今天,提起自己的剑,保护自己所珍重的一切,捍卫自己的路。

    八大魔相早缺角的魔界,魔相一扫空!

    吴斋雪先一步在历史中拔除魔功,再加上今日登场的一真遗蜕,和神与仙。无垠魔界,魔气之不存。

    金赤白三色的焰光,几乎晕染为万界荒墓的本色。

    无法计数的魔族,这一刻都被炼化了魔性,还归入魔之前,一如执掌《所求皆空大道书》的楼约。

    吴斋雪炼归一人,姜荡魔炼还一界。

    各式的旗帜张扬在空中。

    前一刻还在奋勇厮杀的人族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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