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我无忧


走向了颜生。

    姜望横剑在颜生之前。

    只是剑一横,颜生就已经退出历史,退回了万界荒墓里。

    现在这太阳宫里,只剩下永恒。

    “你还在炼魔界吗?你还在认知诸天。”祝由缓慢、但压迫式地往前:“你每一刻都比前一刻更强。但这还远远不够。”

    “远远不够”,并非是一句恫吓,而是一句陈述。

    这一点祝由知道,姜望也知道。

    与吴斋雪斗于过去,与吴病已斗于未来,与姜望斗于现在,与凰唯真斗于鬼,与天衍至圣斗于幻想……

    同时在过去、现在、未来,兼行于虚幻和真实,穿梭因果和梦境,决战不同的不朽者!

    或许不应该说“同时”。因为时间在这场战斗里,早被模糊了意义。

    以时间为轴,以因果为枝,这是一场蔓延在无尽时间、无限因果里的大战!

    而祝由全部取得压制性的战果。

    祂被无限制地削割,却还有无限的力量。仿佛历史刻刀每一次切下的,都只是冰山一角。

    这样的祝由……已经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正在不断消化这场战斗的资粮,以至三昧焚真的姜望,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点。

    他不是见天为一轮的井底之蛙,他是站在时代之巅,真正窥见祝由,还在不断了解祝由的当代最强者。

    “知天之大,而见其无涯”。

    越是推进这场战斗,越能清晰感受察觉。那似乎是永远也无法弥补的……天堑!

    但他还是没有停下剑指炉的火,还是横剑对着祝由。

    他永远进步,也永远战斗。

    他说:“至少每一刻过去,都比你说的‘远远’……要更近了一点。”

    他的进步比祝由快!

    “即便你真的炼化魔界,那也只是从前的我。”祝由说。

    姜望摇了摇头:“那不是从前的你,那只是要消灭魔的我。同样的道路,也会有不同的结果,何况我们根本路歧,你是你,我是我。”

    “那就让我看看……”祝由翻掌往前一推:“你何来的信心!”

    太阳宫外,天空一层层地被掀开。九重天阙如窗纸。

    尊贵无极的仙帝,竟然出现在祝由的掌前,被祂一掌推得倒飞于空。

    就在祝由和姜望对话的时间里,合两代仙帝之力,几乎是一个宇宙雏形的霸府……已被击破!

    祝由有些失望地摇头:“一真给你留下太重的创伤……你沉眠太久,没能跟上时代。已经给不了我新鲜。”

    仙人之后的时代,李沧虎因为沉眠而错过,在姜望的帮助下才得以于当代做一部分的补全。

    祝由于今视之,如视老朽。曾经时代的顶峰,如今看来不算高。曾经算是辉煌的设想,现在也推如泥沙。

    不进步,就要死。

    一层层被掀翻的天,像是一轮轮斩出的刀。作为李沧虎的霸府碎片,逐杀李沧虎的不朽。

    姜望只以目光接住,三昧为焚。

    他正占住万界荒墓的位置,迎接诸天的坠落,最不怕的就是寂灭的世界。反而全部可以当做面饼嚼下而吞咽。

    手中托住吐血的仙帝,将那近乎宇宙毁灭的力量层层焚解,将祂收进自己的霸府中。姜望抬目而前视。

    这双平静的眼睛,虽只是今日初见,却千万次地映照祝由。

    金赤白三色的火焰,已摇曳在祝由的缁衣!

    决战祝由于过去的吴斋雪,手里拿的南山戒尺,是从颜生那里取来。其上燃着的白焰,理所当然是下昧气火。此亦“民火”,在内为气,在外为众生。

    还有理想国……如明月出海,飞越太阳宫的理想国……人皇九镇为姜望所承,坚守理想的长河龙君赠礼于此……它飞过太阳宫的时候,也带走了赤色。乃中昧之精火。

    金色的上昧神火,更是一直燃烧在太阳宫。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作为它的补充。

    过去,现在,未来。三昧同焚,每时每刻他都更了解祝由!

    冰山越来越大,那意味着他已越来越靠近。

    即便是横推古今的祝由,也不免被姜望的目光点燃。

    能灼其衣,便能杀其人!

    “你们对我的知见,尚不足以构成我的万一。”祝由抬起手来,掸了掸衣角,竟将攀身的火焰,就这么随意地拍熄了。

    “而在我眼中,却是一览无遗的你。”

    祂看了回来,姜望的目光瞬间被分解。跳跃在眸中的焰花……竟然凋谢!

    是以知见杀知见。

    一生不过四十六年。

    祂所见姜望,远比姜望见祂多!

    焰花凋落的瞬间,姜望已经闭眼。

    他的眼角流出血泪,表述这场知见交锋的伤痕。

    可姜望看到的并不是祝由的轻慢与随意——他看到祝由虽强,不敢再让三昧真火沾衣。

    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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