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自由的莎拉


哀求声渐弱,变成断断续续的、带着血沫的抽泣。

    曲衔青才微微偏了下头,开口:

    “你对‘人类’的扮演……还真是逼真啊。”

    “……芙奈尔。”

    “莎拉”……或者说,被叫出名字的芙奈尔,所有的表情、所有的悲恸、所有的恐惧和哀求,在这一瞬间,都如同被冻结的湖面,出现了第一道深刻的裂痕。她握着剑刃的手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眼中那精心伪装的、属于“莎拉”的绝望和惊恐,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被彻底揭穿后的空洞,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她没有立刻反驳,没有继续伪装。

    在对方如此笃定地叫破她真名的这一刻,任何多余的表演都显得可笑。

    “……呵。”半晌,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血腥气的笑。

    “莎拉”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和血污依旧,但眼神已经变了。

    “你知道我的身份。”她说,声音嘶哑,却不再伪装虚弱,而是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那虞幸……他也应该知道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想到某种可能性,她面容有股虫子蠕动般的狰狞:“或许,是第一次时?”

    曲衔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目,似乎回忆了一下某个场景。

    记忆的画面伴随着当时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

    血肉与呼喊不断袭来,在密教徒和教士战斗背景声中,虞幸从她身旁经过。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清晰可辨:“等上面的事情结束,芙奈尔确认死亡后,你去找到那个被困在客房里的莎拉。”

    曲衔青转头看他:“为什么?”

    虞幸脚步未停,目光扫过楼梯扶手上那些缓缓睁开的次级眼睛,轻笑道:“芙奈尔连她名义上的丈夫安东尼都毫不犹豫地杀了,这样一个心思缜密、连枕边人都能随意清除以铺平道路的女人……”

    “她会留下莎拉这个活口吗?留下这个知晓内情的存在?”

    “必然是……有所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