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交给我”


上——一枚石子以无比刁钻的角度打中了他的手!

    茫茫大雪中显露出那道身着青袍的身影,可他们的距离明明隔了十几米远!搞没搞错,张述桐暗骂一句,这个女人什麽时候学会丢石头了!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紧接着又栽倒在地,他刚刚撑起身子就又被一块瓦片打中了小腿,张述桐抿住嘴唇,迅速朝一旁翻滚,可他刚尝试着站起就又跌倒在雪地里。

    还是瓦片,还是路青怜。

    一寸步难行绝不是一个比喻,而是对当下处境最恰当的形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居然构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地将他封锁在原地。

    可路青怜甚至没有和他交手,隔着飘摇的雪花,她缓缓穿行在碎石堆里,时而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然後瞄准张述桐的四肢。

    直到这一刻张述桐才明白两人的差距有多大,原来从庙里脱身不是他变得敏捷了,而是相比之下路青怜更加看中那些狐狸,一旦行李箱脱离掌控,她便不会留下丝毫情面。

    张述桐再一次摔倒在地面上,他的双手已经被石子擦破了,看上去满手满脸都是鲜血,只要他不挣紮路青怜就会停手,可只要他试图站起来,挟着破风声的石子就会随即而至。

    可路青怜并没有疾步走近,只是丢出一块块石头,看着张述桐站起又跌倒,她冰冷的视线中也藏着警惕,甚至不比张述桐要少,看来梦里那番话的作用比想像中还要大,甚至起了反效果。

    人不该在同一个地方犯两次错,何况是路青怜,也许张述桐就不该在梦里讲什麽该死的故事,因为每一段回忆都是在无形地提醒她,自己每次是怎麽在她的疏忽下藏下了底牌不过,她确实猜中了—

    「动手!」

    张述桐大吼道。

    在他喊出第一个字的同时路青怜便做出了反应,她侧身向一旁的树後躲去,身影快如残影,这种情况下即使埋好了陷阱也很难得逞。

    可是无事发生。

    任何事都没有发生,方圆几里之外还是只有他们两个,耳边还是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滚滚的闷雷。

    本就不可能藏有什麽陷阱,又或者陷阱就是那句话本身一张述桐成功了,铺天盖地的石子终於停滞下来,他也终於能够从地上站起,他趁着片刻的空隙朝行李箱用力一蹬,光滑的塑料箱体如雪撬板一般在雪地上飞驰!

    他们醒来的时候大雪已经淹没了山峰,下山的路面犹如一条天然的雪道,行李箱飞速向下滑落,几乎呼吸间便缩小成一个黑点,张述桐收回目光朝着那道从树林中走出来的身影笑笑,可紧接着笑容就凝固在脸上,一块石子重重击中了他的小腹,张述桐痛哼一声,与此同时路青怜迈开双脚,她没有再管张述桐,只是朝着行李箱消失的方向狂奔。

    快,还是快,身为黑蛇的眷族,路青怜的身体素质已经到了一种可怖的地步,可无论她脚步多麽急促都逃不过物理上的限制,很快她的双腿深深陷进雪里,前行的速度被不可避免地拖慢了。

    张述桐也不再看她,只是努力平复着呼吸,拨通了一个电话:「下一步。」

    行李箱已经被成功送下山了。

    当路青怜的背影再一次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张述桐觉得肺部的氧气已经被消耗殆尽,这场大雪限制了路青怜的脚步,却不代表两人的体力处於同一水平,尤其是想到这还是十六岁的她,而不是七年後那个二十四岁的女人。

    只是一辆越野车的引擎已经开始轰鸣,顾家的保镖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任务,他们跑下山之後没有逃走,反而在车上静静地等待行李箱的到来。

    他也没料到顾父昏迷前的安排会起如此大的作用,可无论如何,那个刀疤脸如今听命於自己,张述桐终於停住脚步,可也是那一瞬间,电话里传来一道怒骂。

    砰地一声,石子击穿窗户,车窗化为无数个微小的玻璃碎片,紧接着越野车深深陷进——

    了雪里一不知道什麽时候无数条蛇已经将四个轮胎淹没,哪怕上面装了防滑链,哪怕引擎已经在疯狂嘶吼,车子还是不肯向前挪动一步。

    男人大骂着从破碎的车窗中探出身体,接连几声砰砰的巨响贯穿耳际,可无论他怎麽疯狂地开枪都无济於事,一时间蛇群的血肉将白雪染成了红色,它们用身体组成了最後一道阻碍。

    下一刻,枪口擡起,男人对准了路青怜的双腿,喝骂与威胁声层出不穷,阴云之下,手枪闪烁着乌黑的光泽,可她正对着枪口,毫不避让地向前走去,因为一条蛇已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男人的脖颈。

    ——手枪掉落在地,话筒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接着那条伸出车窗的胳膊无力地垂落下去,接着蛇群爬过车身,如黑潮般涌入车内。

    路青怜脚下不停。

    这一刻就连呼啸的风也在她身边压低了声音,如瀑的青丝在她脸边狂舞,露出了那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眸子。

    张述桐又一次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她是那个携带着未来记忆的女人,而非那个和泥人搏斗都要赤手空拳的少女,实际上他在打出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