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夜袭”


中两侧的洞壁飞速後退,前不久还是一条幽深望不到头的隧道,後一刻他就跑到了隧道尽头。

    张述桐停住脚步,惊讶地看着眼前那扇紧闭的铁门,小蛇摇了摇尾巴,就这麽爬入了铁门下方的缝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述桐擡起头,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又是一扇铁门。

    一扇藏在防空洞尽头的铁门。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怪不得自己要一直向前走、仿佛有什麽东西在等待他。

    而此刻他与那个东西只有一门之隔。

    张述桐本该直接推开这扇门的,可偏偏迟疑了一下。

    他开始怀疑起这个梦究竟是什麽,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过往的记忆拼凑出的片段:

    两条被封闭的防空洞。

    曾在庙祝墓穴发现的浮雕。

    位於隧道尽头的门、门後便是路青怜父亲待过的小屋。

    还有顾家别墅下的那扇铁门。

    这是他从前经历过的事,一路走来都藏在了记忆深处,现在它们浮出水面,仿佛拧成了一股绳化为了一种声音,在他心底大喊:「开门!开门!」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犹豫,门後到底是什麽,为什麽要开门,开了门会怎样——张述桐的直觉一向很准,眼下他汗毛乍起,就是最明显的信号。

    他踌躇了半晌,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就是没有按下去。

    「————代价。」

    「谁!」张述桐随即转过身。

    周围并没有人在,他的喊声也被黑暗吞没,张述桐忽然觉得脖子一凉,他下意识摸了一下,微微发黏,接着将手指送到眼前。

    一滴血。

    一个个扭曲的字体浮现在墙壁上,艳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

    张述桐心脏呼地一跳,将那些血字收进眼底,竟然拼成了这样一段话:「————窃取————力量————代价————」

    什麽意思?

    谁窃取力量?

    代价又是什麽?

    「夺回来!」

    一声惨叫自门後响起。

    一张述桐用力推开了门。

    这间小屋里没有桌椅,它本就是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卧室,所以想要发呆只有坐在床边。

    路青怜用毛巾裹好长发,长长的影子投在墙上。屋外隐隐有些喧闹,是烟花接连不断。

    她静静听了一会便关上台灯,侧身躺下,黑暗中好像能隔着房门听到另一道呼吸声,路青怜刚闭上眼帘,忽然听到客厅中传来砰地一声脆响。

    她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即坐起身子,接着是一道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自次卧中响起的脚步逐渐向小屋走近,又慢慢走远,好像是跟跟跄跄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路青怜再度躺回床上,她听着那道轻轻的脚步,双手交叠在小腹上,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

    睡不着的时候会睁大眼睛凝望着这片夜色,可屋子里同样没有窗户,便看不到夜空中绽放的火光。

    ——

    她慢慢合上双眼,平躺在这张单人的小床上,不再像从前那样蜷缩着身体,也再也听不见屋外呼啸的风声,耳边安静极了,静得连有人悄悄走近的声音都能听到。

    路青怜怔了一下,下意识扭过脸去。

    一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张述桐一个趔趄冲进屋子。

    真是见鬼了!

    「你你你————」

    张述桐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他把所有可能出现在门後的人都想了一遍,想过泥人想过黑蛇想过顾家的地下室,却唯独没想过路青怜!

    她怎麽会在这里?

    而且是被关在一条防空洞尽头的屋子里?

    昏沉的感觉再度袭上脑海,张述桐强行睁开眼皮,怔怔地打量着路青怜,四周都是黑的,好在他的眼睛适应了昏暗,他看了一会,动了动嘴唇,忽然间感觉到岁月留下的痕迹。

    ——

    她的发型变了,不再是一头垂腰的长发,而是用发巾将头发裹了起来,她粉色的嘴唇微张,眉宇间透着一些若隐若现的柔媚,看上去成熟多了。

    空气里的腥臭味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香甜的水汽。

    「张————」

    路青怜随即站起身子,就像是许久不见的重逢,她同样呆住了,怔怔地站在原地。

    张述桐走上前去,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又是惆怅又是惊讶,惆怅的是那头如瀑的青丝就那麽消失了,让人不太习惯,至於惊讶张述桐忽然戳了戳路青怜光滑的小脸,讶然道:「你怎麽一点都没老?」

    这到底是几年後?他一时间懵掉了,虽然路青怜长得比较年轻,可眼下这位是不是太年轻了?

    张述桐又轻轻掐了一下,看到路青怜蹙起眉毛,随後感到一阵释然,如果真的是路青怜的话,估计自己的手早被打掉了。

    他差点忘了这是一场梦,又不是回溯,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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