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援兵和援兵


    山谷里,成排的茅屋在烈火中化为灰烬,余烟滚滚,谷中躺满屍体,一支支箭矢或插在地上,或插在屍体上,制式长刀散落一地。

    谷口屍体铺得最多,几乎都是察事厅的缉事郎。

    杀入山谷後,谷外警戒的斥候便吹响了竹哨,察事厅众人惊觉埋伏,立刻撤退。

    仅仅一个冲锋,察事厅就损失数十人,逃亡途中又死一批,如今已不足百人。

    幸好杨满仓亲山林,带着众人在山中边战边退,专挑林深岩多的险峰跑,拒险而守。

    箭矢射空了,便就地取材,以滚石抵挡敌军。

    重甲兵不够轻盈,在险要地势不占优势,又极耗体力。

    双方从黄昏缠斗到深夜。

    李希声回头,望向三丈外的凸岩上,那里盘坐着一身黑色圆领窄袖衫的男子,黑发用布巾束着,未披甲,未佩刀,生得一副斧凿般的相貌,眉骨高耸,颧骨突出,下颌棱角锋利,面容线条冷硬,毫无温润之气。

    眉心嵌着一块苍白石质印记,恰似一枚嵌在皮肉之间的白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冷辉。

    若不是这位地境武者,几次三番留下来阻挡重甲兵,他们早已团灭。

    而就算是这位地境武者,也不敢与重甲兵团死战。

    「咻咻,咻咻……」

    短促的哨声响起,山坡下的百余名重甲兵开始冲锋,他们披着七十斤的重甲,如同一头头纵横山林的野猪,以极快的速度爬坡。

    山顶的缉事郎或推动滚石,或高举大石块往下砸。

    那地境兵甲带头冲锋,面对半人高的岩石携雷霆万钧之势滚来,百余名重甲锐士气机汇於刀锋,悍然劈下。

    砰!

    岩石被刀锋硬生生敲碎,分崩离析。

    重甲兵团攻势不减。

    缉事郎们坚持不懈地推动巨石。

    重甲兵团後方,身穿皮甲的成照军朝天挽弓,箭矢「咻咻」不绝,雨点般落下,一部分被树林阻挡,一部分成功穿过重重阻碍,落入缉事郎中。

    当即便有几名缉事郎中箭,好在箭矢已是强弩之末,身上皮甲坚韧厚实,箭镞只浅浅扎入甲面,未能透体伤人。

    李希声拉开一张角弓,瞬间如满月,破甲箭发出尖啸,一闪而逝。

    这一箭灌注了他大量气机,便是钢板也能射穿。

    一名重甲锐士随手挥刀,牵动了战阵气机,黑暗中火星一亮,箭矢被磕开。

    整个战阵铁桶一块。

    这时,李希声後方三丈外的岩石上,盘坐吐纳的黑衣男子骤然睁眼。

    他身影突兀消失,再出现时,已在两丈高的半空。

    这位监军麾下的地境武者,在空中张开双臂,掌心溢出一股股气机细流,落入下方巨石之中。

    大小不一的石头被灌入气机,缓缓浮起。

    伴随着地境武者大手一挥,暴雨般砸向重甲兵团。

    下方,兵团首领气机如潮水般回落,而他身後的百余名锐士,气息层层拔高,每一位都如同身经百战的战神。

    重甲锐士们或以肘击,或以刀劈,将砸来的巨石击碎。

    碎石子裹挟着气机,四下爆射,周围树干「砰砰」作响,纷纷折断。

    趁着重甲兵团气机分散,黑衣地境如同猎鹰般扑下,五指成钩,指节染上花岗岩般冷硬的质感,直取重甲兵团首领。

    黑甲兵团首领横刀格挡。

    战刀瞬间断裂,利爪罩向面甲,钢铁铸造的面甲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兵甲大修士双腿原地不动,身子不倒翁似的後仰。

    他身後一排排重甲兵,随之仰面倒下。

    但在下一刻,分散出去的气机滚滚回归,倒下的甲士随着首领重新站起。

    首领和黑衣地境互换一拳,前者纹丝不动,後者倒飞出去。

    首领摘掉扭曲变形的面甲,露出一张鲜血淋漓的脸庞,兵甲的金身没能免疫利爪。

    噔噔噔……黑衣武者落地後,踉跄後退,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前辈!」

    李希声上前搀扶。

    地境武者吐出一口浊气,无奈道:「转移。」

    武者本该擅长搏杀,可面对重甲兵众,他只能当一个远程射手,或想办法偷袭,不敢陷阵。

    可当远程射手,最多阻挠敌军,无法有效杀敌。

    进退两难。

    杨满仓立刻喊道:「往东边撤,去东边那座山头……」

    话音方落,绵长刺耳的哨声响起。

    黑甲兵团纷纷止步,回头看下後方,只见一批装备精良的缉事郎,正从後方袭杀成照军细作。

    兵团首领的目光,看向了空中。

    一袭紫袍的身影踏着树梢,从山脚一路掠至山顶,从黑甲兵团头顶掠过时,冷冷地俯瞰了一眼。

    一个重甲兵摘下角弓,朝他射了一箭。

    紫袍身影轻轻一挥袖子,箭矢偏移轨道,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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