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救人
此都心满意足,这才开始双修。
寅时末,颜时序抽出把柄,下床穿衣。
阿宴支着头,侧身躺着,看着他穿衣穿靴,慵懒道:「距离卯时还有一个时辰呢。」
「近来衙门事多,」颜时序穿戴整齐:「还有三名贼子没有抓到,缉事郎全程搜捕,我是主事,自然要多操心。」
阿宴打了个哈欠:「今夜还来吗。」
「再说。」
阿宴没得到准话,皱了皱鼻子,哼道:「最好别来了。」
翻了个身,用後脑勺对着他。
颜时序一巴掌扇在雪白丰满的翘臀。
阿宴惊呼一声,抓起被褥盖上。
离开院子,颜时序没有走前门,也没牵走踏雪乌骓,而是从後院翻墙离开,朝着道学馆奔去。
他夜宿金河馆,其实是为了避开跟踪者的视线。
几分钟後,颜时序翻入道学馆,径直前往直学士学舍,穿过院子,还没敲门,屋中便传来顾含章的声音:「谁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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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时序压低声音:「是我!」
屋子里传来一声「稍等」,隔着板门,他听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旋即窗内亮起烛光。
板门「吱呀」打开,顾含章穿着淡青道衣,未束腰带,乌黑秀发淩乱披散,衣襟也有些松垮,透着一股慵懒之美。
道衣更像情趣制服了。
颜时序进入朴素雅致的闺房,顾含章给他倒了一杯凉水:「你怎麽来了?」
她眉宇间凝着一抹沉郁的愁色。
颜时序故作高深道:「施主,我观你面色沉郁,印堂发黑,近期怕有灾事。」
顾含章一愣,摸了摸如花似玉的脸蛋,纳闷道:「我就这麽藏不住事吗,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她轻叹一声:「今日察事厅满城缉捕成照细作,我有一名下属失手被擒,此番入狱,怕是凶多吉少。」
颜时序「嗯」一声:「我抓的。」
顾含章俏脸呆滞地看着他,红唇一点点张开:「你……抓的?」
颜时序也看着她,重复道:「我抓的。」
顾含章喃喃道:「所以,你其实是察事厅的人?」
颜时序坦白:「还是左丞心腹,堂下缉事。」
顾含章左顾右盼。
颜时序正要往下说,见状,不解道:「你找什麽?」
「我的剑呢,我的剑呢!」
「……含章你听我说。」
顾含章找到了歪倒在床脚的剑,贝齿紧咬:「给你一柱香的时间狡辩。」
她烦闷了一晚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恨不得拔剑刺他几下。
「我是奉书生之命投效察事厅的,」颜时序缩到窗边,他还是第一次见顾含章失态,「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这事真不怪我。我在察事厅亦是举步维艰,判官杨法慎并不相信我,这次误抓了你的下属,也是他从中作梗,我事後才知。」
顾含章冷哼道:
「你在书生手底下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但在察事厅却身居高位,我怎麽相信你不会变节。」
颜时序乾笑道:「能身居高位,还不是仰仗你助我窃出日晷底座。」
顾含章咬牙切齿:「非逼我拔剑?」
颜时序摊手:「以後变不变节,我不清楚,至少现在,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身在曹营心在汉是什麽意思?」顾含章没听懂。
「身在察事厅,心在星槎渡。」颜时序语气真诚:「我若变节,今日便不会来找你,当日也不会让雪衣给你报信。」
顾含章哼了一声。
她自是知道这些,不然早拔剑了。
颜时序正色道:「我来寻你,就是商议如何善後。你的那位下属是人境武者,想来地位不低,可否知晓你的底细?」
顾含章握着剑,缓缓坐回矮榻,蹙眉道:「周烈是师尊的旧部,阴差手底下的骨干,自是知晓我的身份。」
虽然她见下属时,始终戴着帷幔或面纱,从未以真面目示人。
但这没有意义。
只要察事厅知道阴差出自南宗,是她师尊,她的身份自然就曝光了。
果然,事情还是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颜时序摇了摇头。
幸好他和顾含章始终保持距离,即便顾直学士身份曝光,也牵扯不到自己身上。
唯一的破绽,是他在顾含章和金河馆之间,牵线搭桥,促成了双修业务,不过这最多引来怀疑,不算铁证,察事厅也联想不到东都三剑客。
颜时序把大狱中的经过,详细地告知顾含章。
顾含章听得心中不忍,脸色黯淡。
颜时序道:「察事厅大狱是人间炼狱,没有人能在里面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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