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厉鬼指路


犯人开口。」

    颜时序放下烙铁,虚心求教:「伤而不死我懂,为何要痛而不残。」

    你们又是割肉又是抽骨,甚至剥皮,这叫痛而不残?

    杨判官负手而立:「上来就断手断脚,犯人便没了苟活的念头,只求一死,又怎麽会交代呢。伤而不死,意在消磨犯人的意志。」

    说到这里,他看向狱卒,吩咐道:「泼醒他。」

    狱卒拎起水桶泼去。

    「哗啦」水声中,绑在木架上的男人惊醒过来,下一秒,遍布全身的灼痛,如恶鬼索命般纠缠而来。

    杨判官起身,走到男人面前,冷冷道:「进了大狱,活着出去是不可能了。如实回答问题,本官给你一个痛快。」

    中年男人看向颜时序的眼中,充满了恐惧、痛苦、犹豫、挣紮等神色,仿佛在看恶魔。

    杨判官望向狱卒。

    狱卒咧咧嘴,从墙上摘下一把锉刀,对中年人胸口的焦糊伤口,用力一锉。

    皮肉瞬间被撕扯下来。

    中年人用力点头,嘴里发出「呜呜」声。

    杨判官挥了挥手。

    狱卒把麻布从中年人嘴里抽出来,抽丝剥茧般,足足三尺长。

    中年人大口喘息。

    杨判官问道:「你的上级是谁?」

    中年人声音嘶哑:「阴差。」

    ……

    修真坊,道学馆。

    天黑後,皇甫逸和高袂用麻布包裹头部,蒙住脸,悄无声息地离开学舍。

    两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摸到孙令谦的学舍。

    高袂双手合十,低声许愿。

    几息後,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如常道:「可以了。」

    两人穿过小院,停在左屋门外,高袂摸出一把纤薄的短刀,一点点撬开门栓。

    板门吱呀一声敞开,浅浅的月华倾泻而入,通铺上躺着两人。

    孙令谦是乙等生,住的是双人间。

    高袂和皇甫逸进入房间,前者转身关门,动静惊醒了孙令谦。

    孙令谦吓得从床上弹起,惊恐叫道:「你们是什麽人?!王兄,王兄快起来……」

    他用力推搡身边的舍友,大声呼喊,岂料平时睡眠很浅的舍友,今晚如同死猪一般,怎麽都叫不醒。

    高袂大步上前,薄刃抵住孙令谦脖子,用嘶哑的声音威胁道:

    「想死的话,你就继续叫。」

    这个过程中,孙令谦本能地往後躲,但被高袂一把拉回来,摁在床上。

    「想活,想活……」眼见双方力量相差悬殊,孙令谦能屈能伸,立刻服软。

    皇甫逸走到床边,食指摁住气管,声音立时改变:「说,你是不是察事厅派来的细作。」

    孙令谦矢口否认:「我不是,我不是!」

    皇甫逸怒道:「还敢骗我,信不信老子……呕!」

    指头按压力道没控制好,顿时乾呕起来。

    高袂恨铁不成钢地挥挥手,示意他一边待着去,举起薄刃刺入孙令谦屁股。

    孙令谦惨叫一声。

    「我们既然找上门来,自然是有确凿证据的,再不老实交代,下次刺的就是你的胸口。」高袂声音嘶哑低沉,与原声迥异。

    孙令谦到底是一介书生,哪里经得起死亡的威胁,立刻哀求起来:「是不是只要我说,你们就不会杀我?」

    高袂:「这要看你的态度。」

    孙令谦咽了咽唾沫,哭丧着脸:「我确实是察事厅杨判官派来的,但我不是察事厅的人。」

    「你说谎!紮他屁股。」皇甫逸不信。

    孙令谦连忙道:

    「在下所言句句属实,我本是东都府学的学子,一个月前,察事厅缉事郎突然上门拘走我阿爷,说他妄议朝政,目无君父。随後,杨判官便遣人给我传话,只要我进入道学馆,替察事厅偷出明宗日晷的底座,察事厅就把我阿爷放了。

    「杨判官还许诺,事成之後,举荐我入国子监。」

    高袂质疑道:「你手无缚鸡之力,察事厅为何会安排你潜入道学馆。」

    孙令谦苦笑道:「判官说我学识过人,让我想办法接近直学士,至於明宗日晷,可徐徐图之。」

    皇甫逸道:「他不过是个陪衬罢了。察事厅应该还有後手……」

    高袂岔开了话题,问道:「昨日你为何去金河馆,如实招来。」

    孙令谦倒豆子似的把阿晏给卖了。

    皇甫逸心头剧震,金河馆的阿晏娘子是察事厅巡官?伯衡的相好是察事厅巡官,那伯衡……

    难怪他能及时给高兄通风报信。

    皇甫逸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

    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孙令谦的身份後,高袂一手刀劈晕孙令谦。

    皇甫逸为难道:「还杀吗。」

    在他心里,孙令谦已经和胡姬坐一桌了。

    高袂皱眉不语,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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