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应激


。」

    孙令谦?!

    他竟然是察事厅的谍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学子?

    颜时序起先是不信的,但很快想起孙令谦的种种奇怪举动——总是无意间偷瞄自己。

    这孙令谦偷看他的频率,已经超过偷看顾含章。

    如果不是好男风,那肯定是不对劲的。

    他为什麽总盯着我?这小子看起来,不像是觊觎我屁股的兔爷,那就是杨判官让他盯着我了……颜时序想起昨日的事,心中暗凛。

    杨判官从未真正信他,对他始终心怀戒备。

    在情报部门搞潜伏,一个对你心怀戒备的同僚,是非常危险的。

    念头起伏间,颜时序双手拖住翘臀:「当真?」

    阿宴修长玉腿勾紧他的腰,加重语气:「我骗你作甚,姓孙的既没你好看,才华亦不如你,家世更是一般,我会看上他?」

    颜时序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孙令谦也好,张令谦也罢,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只要不是你的新欢便好。」

    阿宴嗔他一眼,唉声叹气:「谍子的身份,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告诉你已是坏了规矩,谁让奴家对你情根深种,不可自拔呢。」

    你是看到堂下缉事的印信,才告诉我的吧!颜时序道:「你当然不可自拔,这是我的活儿。」

    他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似乎解开心结。

    其实,他刚才的种种表现,都是在为拿出印信做铺垫。

    因为颜时序很清楚,阿宴是成熟的巡官,不是恋爱脑,绝不会轻易透露麾下细作的身份。

    而以他的性格、脾气,表现得太作,反而会让阿宴起疑。

    所以醋意要表现得恰到好处。

    之所以不直接用堂下缉事的身份问询,是担心这般主动询问,明儿孙令谦失踪,阿宴和杨判官会怀疑到他身上。

    「我并非想坏你规矩,只是你平时从不待客,突然在雅间私会道学馆学子,我自会多想。」颜时序箍住阿宴的细腰,冷哼道:「如今我已是堂下缉事,你是我的女人,除了那孙令谦,再让我发现你和其他男人在雅间私会,我必不客气。」

    阿宴低眉顺眼:「奴家晓得了。」

    这麽看来,道学馆里只有孙令谦一个细作了!颜时序察言观色。

    嗯,滚完床单再试探一下。

    他把阿宴打横抱起,笑道:「长夜漫漫,某要与阿宴娘子叙旧一番。」

    ……

    阿宴今夜格外主动,热情似火。

    床榻的美人婉转低吟,从浅唱慢哼到如泣如诉,再到引颈高歌……向情郎展现动听的歌喉,屋中矮床嘶哑伴奏。

    折腾了一个时辰,汗水染湿床单,颜时序才在阿宴的抽搐中授予她颜氏祖传之物。

    两人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纱帐,各自喘息。

    阿宴鬓发贴着脸颊,畅想着未来:「杨判官承诺过我,待你窃出明宗日晷,便调我去别处。我之前寻思着,金河馆虽日进斗金,但修真坊向来太平,无人敢在崇真派地盘闹事,实在没有太多油水。」

    颜时序道:「你想去哪处?」

    阿宴思索片刻,道:「金河馆如今正是挣钱的时候,我还不想调离。待我攒足嫁妆,颜郎可否助我除贱归良,这样就能风风光光嫁人啦。」

    她没再说要去江南,而是提及嫁人,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颜时序。

    颜时序不解道:「你不是巡官吗,怎麽是贱籍?」

    阿宴眼神一黯,道:

    「我阿爷是司户参军的副官,任户曹佐,司户参军当年参与府尹和留守之间的争斗,不幸被革职,我阿爷遭受牵连,发配岭南。当日杨判官带人抄的家。他与我阿爷有些交情,又知我颇有才智,常常在幕後为阿爷出谋划策,便将我留了下来。

    「他便将我安排在金河馆,一来打理生意,二来方便从达官显贵口中打探情报。

    「这些年我为他敛财无数,立下不少功劳,他虽待我不薄,却始终未提放免之事。」

    颜时序思考几秒,道:「脱离贱籍倒是不难,但为何要嫁人?嫁人之後,可就不能当巡官了。」

    阿宴叹气道:「杨判官说过,当一个细作,有朝一日动了感情,等待他的就只剩两条路,死亡或归隐。」

    颜时序笑道:「如此甚好,改日我就八擡大轿擡你过门。」

    阿宴「啐」道:「何时说要嫁你了?」

    颜时序揽着她的细腰,往怀里带:「杂念已消,双修吧。」

    刚才纯粹是在宣泄慾念,多日不曾欢好,积累了太多生命精华,不宣泄出来,很难在双修时保持平静。

    翌日。

    颜时序早早等在金河馆外,直到卯时的鼓声传来,高袂带着哈欠连天的皇甫逸出来。

    三人目光交接,没有说话,并肩走向道学馆方向。

    行出一段距离後,颜时序翻身上马,低声道:

    「孙令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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