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美男计


腰杆,时而借着饮酒,偷看榻上的美人。

    初见这位巡官时,只觉得姿色甚佳,是难得的美人。一旬未见,她竟比以往更加娇媚,处处透着女性魅力,一举一动都有勾人的媚态。

    「判官让我问你,昨日辰时两刻,可有学子离开道学馆?」阿宴抿了一口微甜的酒水。

    孙令谦细细回忆,摇头道:「没有。」

    阿宴蹙眉道:「辰时两刻,谁不在道学馆中。」

    孙令谦想了想,右拳一敲左掌心:「倒是有这麽一个人。」

    阿宴眸子亮起:「谁?」

    「颜时序!此人休沐之後,便没再回道学馆。馆中直学士说他因病告假,但我觉得不是。判官让我盯着他,我一直都有留意此人,炼阳子的课上,他马步一紮便是半个时辰,脸不红气不喘。」孙令谦说起这些事,眉飞色舞:

    「如此体魄,怎麽会生病?属下猜测,他极有可能是细作。」

    说完,他期待的看着阿宴,企图从美人巡官脸上看到赞赏。

    阿宴皱眉低语:「因病告假……」

    休沐结束都四天了,那小子一次都没来过金河馆。

    她近来闷闷不乐,气那小子兴之所至,欲去则走,真把她当青楼女子。

    但转念一想,双修刚刚有眉目,她食髓知味,他必然也是如此,怎麽忍得了这麽多天。

    现在再听「因病告假」这个消息,阿宴心知姓颜的应该是出事了。

    阿宴压下心头的焦虑,问道:

    「业满生中,昨日可有离堂的?」

    孙令谦遗憾摇头道:「未曾注意,待我回学馆打探清楚,再来禀报。」

    阿宴语速飞快:「还有其他可疑目标吗。」

    孙令谦思索道:「上一旬和这一旬,道学馆风平浪静,馆中学子除了谈经论道,便是议论南宗的两位仙子,既没有失踪案,也没凶杀案。唉,属下惭愧,至今没有找到藏珍阁的位置。」

    阿宴饮下杯中甜酒:「你的付出,判官和我都看在眼中,只要忠心做事,不管成与不成,察事厅的诺言都会兑现。」

    孙令谦立刻举杯,高声道:「愿为察事厅赴汤蹈火。」

    他原以为阿宴会举杯共饮,却见她快速起身:「我会安排两个娘子陪你,今夜花销允你报帐。」

    说完,她起身疾步离去,迫不及待写密信向杨判官问询颜时序的情况。

    ……

    颜时序扫过二楼栏杆,问道:「在哪个雅间?」

    馆厮指着其中一间:「彩云间。」

    「两边的雅间可还空着?」

    馆厮笑道:「自从馆中推出双修课业,夜夜客满,现在雅间都要预定了。」

    颜时序皱了皱眉,他本想着在旁边的雅间偷听,或许能通过声音辨识出目标。

    在大堂等着他出来?

    他今日来金河馆,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从阿宴嘴里套出杨判官安插在道学馆的细作,但怎麽打探还没想好,如今正主也在,他忽然有了主意。

    颜时序问身边的馆厮:「金河馆可有姿色上佳的娘子?不要席纠。」

    席纠就是花魁。

    金河馆的花魁,姿色都中等偏上,席间欢乐可以,榻上欢乐差点意思。

    馆厮当即道:「润娘姿色甚好,只是目不识丁,参与不了行酒令,只能做个侍妓。」

    你们金河馆的娘子还有目不识丁的?我不信……颜时序道:「就她了,你跟假母说一声,今夜我要找润娘侍寝,看看她有多润。」

    馆厮屁颠颠的去找老鸨。

    说完,他没原地等待,而是进了後院。

    一座座雅致的小院,逼仄的挨在一起,清冷的月华照亮蜿蜒的小径。

    他停在阿宴的院门前,握住铜环,轻轻扣门。

    扣门声唤来了灯笼的暖光,红儿打开院门,见他立在院外,愣了愣:「颜公子?」

    颜时序往院中走:「阿宴娘子还没休息吧。」

    红儿一挺腰杆,挡住去路,神色略有尴尬:「娘,娘子不在屋里,在……在外面陪客。」

    竹篾灯笼的光晕中,红儿清晰地看见颜公子先是一愣,继而愤怒,旋即是失落,接着眼中涌现痛苦,最後是心灰意冷的默然。

    颜时序失意的伫立,然後转身走了:「叨扰了,向阿宴娘子转告一声,往後我不会再来。」

    红儿伸出手欲挽留,欲言又止。

    失意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回到堂内,颜时序恢复了轻快,走向馆厮。

    「公子,还以为你走了呢。」馆厮迎了上来,笑道:「润娘的缠头是三百文,我现在带您过去?您待会需不需要饮酒?」

    「上一壶酒,两斤羊肉。」颜时序道。

    在馆厮的带领下,他来到润娘的院子,院子共有四间房,每间房都点着灯,欢声笑语从门缝中传出,女子翩翩起舞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一片热闹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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