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得手


缰绳。

    这时,灵犬伏低身子,摆出扑击架势。

    训犬人大叫道:「目标人物正朝我们靠近……」

    闻言,车夫回身拿起藏在车厢里的百链刀,三名护卫从车後奔至前方,严阵以待。

    巷子前方,缓缓走来一位头戴斗笠的身影,垂着头,蒙着脸,看不清容貌。

    「贫道不愿妄开杀戒,留下灵犬,其他人可以走。」斗笠人声音低沉肃杀。

    车夫眯起眼,冷冷道:「阁下是崇真观的人?」

    斗笠人语气平静:「贫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崇真观忘机。」

    车夫先是脸色微变,继而沉声道:「既是忘机道长,又何惧灵犬搜查?在东都,便是天塌下来,也有云墨真人替您兜着。」

    斗笠人重复道:「交出灵犬,尔等可活。」

    车夫冷哼一声:「装神弄鬼,忘机道长懒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当我们好糊弄?」

    刚说完,他就看见自称忘机的斗笠人,擡起手,朝着车厢弹来一粒石子。

    咻!

    石子摩擦出堪比箭矢的尖啸。

    车夫迅速挡在车帘前,横刀於胸,只听「当」一声,长刀剧震脱手,刀身凹陷出一个深坑。

    车夫向後倒去,半截身子栽入帘中。

    人境中期?!车夫心里一沉,立刻对训犬人说道:「带着灵犬跑,到街上呼救,快!」

    他声音很急。

    巡游排查是秘密进行的,所以没有安排大批城防军随行护卫,面对人境中期的武者,狭窄的巷子不方便结阵,一旦近身厮杀,己方七人根本不够人家杀。

    训犬人抱起灵犬,刚跳下车,正要往巷子外跑,便听牛车後传来护卫的惊呼:

    「路不见了……」

    训犬人定睛看去,来时的路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

    三名护卫在墙上拍打、劈砍,墙壁是真实的,不是幻术,也不是障眼法。

    前方的车夫和三名护卫面面相觑,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慌乱无措,以及一点点消退的战意。

    作为训练有素的兵家,他们不惧强敌,可面对这种玄奥莫测,无法理解的手段,心底难免生出无力感,导致战意无法提振。

    高袂缓步前行:「贫道不是滥杀之人,师尊云墨真人也时常教导,上天有好生之德。尔等交出灵犬,贫道可以不伤尔等性命。」

    攻心为上。

    车夫咬牙道:「丢了灵犬,我们回去难逃一死,都给我上!」

    他挥舞着百链刀,率先冲向高袂。

    十几米的距离转瞬而至,车夫一脚踏在墙上,高高跃起,雪亮刀光劈下。

    与此同时,两位护卫紧随而至,一人伏身斩脚,一人跨步前刺,直取心口。

    後方,一个侍卫踏墙而走,几乎与屋檐平齐,似乎想藉此逃出死胡同,到外界求救。

    一柄黑色小剑当空掠过,贯穿护卫的胸口。

    鲜红的血雨洒落。

    护卫屍体重重摔回巷子的响声里,高袂後退两步,避开上中下三把刀。

    双膝一屈,身体如攻城木般撞出。

    砰!砰!砰!

    正往下坠的车夫率先倒飞出去,在巷子里一路翻滚,当场昏迷。

    另外两人下盘较稳,反应及时,擡臂挡了一下。

    一人臂骨裂开,一人掌骨碎裂。

    高袂弓步上前,拳风凛冽,重重砸在两人胸口。

    他没去看倒地不起的两人,捡起一把刀,大步前奔,三名护卫已然杀来。

    「当当当……」

    刀刃碰撞,火星四溅,高袂的刀法全无章法,全靠蛮力,每一刀都震裂护卫虎口。

    起初护卫们还能反击,硬接他几刀後,已经拿不稳刀,只能不断後退。

    高袂将他们逼到牛车旁,改用刀背砍人,一连串闷响後,三名侍卫蜷缩在地,痛苦呻吟。

    接着,他走到脸色惨白的训犬人面前。

    「你,你不能杀它,它是灵兽,价值连城,你杀了它,天策军便,便於你不死不休……」训犬人战战兢兢道。

    高袂一言不发的举起刀。

    训犬人突然松开怀里的灵犬,叫道:「跑!」

    灵犬飞快窜出,逃向巷子另一头。

    训犬人飞扑到高袂脚下,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灵犬刚跑出几米,黑色小剑从屋檐落下,刺穿颈背。

    灵犬呜咽一声,倒地抽搐。

    高袂则用刀柄敲晕训犬人,擡头看了一眼屋顶,丢掉手里的刀,走向挡在身前的墙壁。

    他身体如同虚影,穿透了墙壁,消失在小巷中。

    ……

    察事厅,大狱。

    断眉青年被捆在木架上,狱卒甩动着带刺的皮鞭,潮湿阴暗的审讯室里,呼啸声和闷哼声不绝於耳。

    一炷香後,青年身上几乎找不到完整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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