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刺客
入进奏院,用出了崇真观绝学符籙,并在危难关头召来一只机关傀儡相助。
成分过於复杂。
他们真的是崇真观派来的?
正想着,先前死於皇甫逸箭下的弓手,被颜时序捣烂咽喉的武官,突然站起身,一人手持百炼刀,一人拔出身上的箭,朝着李怀安袭杀而来。
……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卫承朔却如坠入冰窟,身体从内到外冒出寒意。
这一瞬间,他想通了很多事。
那只鸟就是在他和颜时序密会时出现的,而它刚被进奏院捕捉,一直推脱敷衍的颜时序,便前来投效。
如今武官、暗卫都被他的同夥引走,进奏院中只剩吏员和胡姬……卫承朔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刚跑出两步,脚下一轻,後颈一疼,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
“带我去,不然死。”
颜时序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卫承朔艰难道:“颜,颜兄……你真的会饶我一命?”
颜时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手指缓缓发力,语气冷漠:“在你窒息前,指引我找到它。”
卫承朔脸庞渐渐涨红,双腿用力乱蹬,两人僵持了片刻,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後院深处。
颜时序掐着他穿过议事的中厅,走向通往後院的月亮门,再穿过武官的住所,停在一座青瓦石屋前。
石屋由厚重灰石堆砌,坚不可摧,门窗皆配粗重铁栓,门外有两名佩刀武官看守。
即便进奏院打的惊天动地,他们依然坚守岗位。
见颜时序挟持着卫承朔前来,两位武官立刻抽刀杀来。
颜时序将卫承朔砸向一名武官,趁着两人撞在一起,疾步冲刺,凶猛的直拳正中另一名武官胸口。
那武官胸腔凹陷,沙包般飞出去。
他长腿横扫,如同一闪而逝的长鞭,啪……刚推开卫承朔的武官腰部重重挨了一下,脊骨发出清脆的哢嚓。
解决完两个武官,颜时序捡起一把刀,拎着卫承朔来到石屋门前,暴力扯断铁链,推门而入。
屋内空间狭小,只有一道通往地底的石阶。
颜时序看向卫承朔。
卫承朔忙道:“下面是进奏院的地牢,用来审讯细作,你的鸟就在地牢中。”
颜时序看他一眼:“下去!”
卫承朔硬着头皮,顺台阶而下,颜时序跟在他五步之外。
越往下,陈腐血腥的气息越重,那种污秽发酵的气息让人作呕。
颜时序暗暗皱眉,云朔进奏院不是府衙,没有太多的犯人需要关押,气息不应该如此浑浊。
地牢不深,前方就是拐角,卫承朔步伐正常地走至台阶尽头,然後,突然窜入拐角,消失在颜时序视野中。
颜时序立刻追赶,他不怕卫承朔逃走,地牢是死胡同,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但他担心卫承朔以雪衣性命相要挟。
他跃下台阶,前方是漆黑的廊道,卫承朔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越来越远。
云朔的地牢比想象中的要大。
颜时序没有追,因为拐角第一间石室烛光明亮,桌上的鸟笼里,一只灰色的小鹦鹉静静窝着,它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雪衣!
颜时序顾不得追卫承朔,扯断锁链,进入石室。
“雪衣……”他站在桌前轻声呼唤。
雪衣抬眸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弹,只是静静的流泪。
它的眼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透着油尽灯枯的黯淡。
颜时序一惊,掰断鸟笼,解下钱包,倒出一把粟米在掌心:“吃点东西。”
雪衣艰难地张了张嘴。
颜时序把粟米凑到它嘴边:“吃啊……”
雪衣努力地张嘴,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似乎就要耗光所有力气。
它快死了……颜时序心头一颤。
“我这就带你走。”颜时序小心翼翼地把雪衣捧起,它像是随时会从指缝溜走的沙粒。
这时,廊道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是成千上万的爬行类出行的动静。
“在这里等我。”
颜时序把雪衣放回笼子,拿起油灯浇在刀身,再以火点燃,拎着火焰刀出门。
廊道漆黑,他高举长刀,煊赫的火焰驱散黑暗。
只见廊道中密密麻麻爬满斑斓细蛇,成百上千条。
五丈开外,盘踞着一个人首蛇身的怪物。
它上半身是头发稀疏,皮肤苍白,满脸皱纹的老者,竖瞳猩红。
腰部以下是布满红鳞的蛇身。
卫承朔站在蛇身老者身旁,斑斓细蛇自动绕开他。
卫承朔摇着折扇,笑道:
“颜兄,没想到吧,灵兽如此重要,怎麽会只有两个不入品的武官看守。
“你自以为聪明,让同夥拖住进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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