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肾元大亏


伺候三位郎君。”

    皇甫逸瞪眼:“不行,必须她们三个。我可以加价。”

    男人在风月场所,最要面子。

    老鸨面露难色:“加价也不行啊,这坏了规矩……”

    所谓席纠,就是酒宴的主持人,负责管酒令、罚酒、调和筵席气氛。

    一场酒宴是否高端,是否隆重,就看请的席纠是什麽身份。

    金河馆是修真坊最大的青楼,有三位头牌,炙手可热。

    高袂和颜时序都不是为了花魁来的,毕竟大圣朝的花魁首重才情,其次才是相貌,大部分花魁都是中上之资。

    正要开口劝说,就在这时,包间的门敲响了。

    紧接着,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推门而入,她身穿荷色广袖罗衫,下罩烟青素雅长裙,腰间系朱红丝绦,月白软罗抹胸很低,发髻间插着金步摇和鎏金梳栉。

    既妖娆妩媚,又兼具大家闺秀的优雅。

    美人身後,侍女鱼贯而入,捧着菜肴和美酒,更有娇俏的舞女和乐师。

    宽敞的雅间一下子热闹起来。

    见到女子进来,老鸨忽然不说话了,神色有些拘谨。

    美人儿从托盘拿起两杯酒,款步上前,嗓音柔媚:“方才妈妈遣人传话,让奴家过来侍奉三位郎君饮酒,奴家蒲柳之姿,郎君不会嫌弃吧。”

    说话间,她把一杯酒递给皇甫逸,俏皮地眨了眨眼。

    皇甫逸眼睛一亮,这女子媚而不妖,艳而不俗,举止落落大方,却又俏皮可爱,就像一位大家闺秀在与你打情骂俏。

    他顿时眉开眼笑:“伯衡,高兄,就请这位娘子做今日席纠,与我等行酒助兴。对了,不知娘子芳名。”

    美人儿笑吟吟道:“奴家阿宴。”

    她看了老鸨一眼,浅笑道:“妈妈忙去吧。”

    老鸨後知後觉的“啊啊”两声,脸上堆满笑容:“那就不打扰诸位雅兴了。”

    领着侍女退去。

    阿宴入座後,熟稔接过筵席主事之权,把两名娇俏的女子指给高袂和皇甫逸,把姿色略显平庸的安排在颜时序身边。

    她谈吐优雅,很能活跃气氛,又懂得给情绪价值,奉承不露痕迹,主持行酒令井井有条,传菜间歇时,谈谑打趣,不让宴席冷场,把皇甫逸哄得眉飞色舞,高袂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众人从戌时喝到子时,席间的欢乐氛围未曾断绝。

    皇甫逸醉醺醺的搂着美姬,赞道:“阿宴娘子比馆中那些头牌有趣多了,往日里怎麽没见你应酬宾客?”

    阿宴嫣然道:“往後还请皇甫公子多照拂。”

    皇甫逸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好说好说。”

    高袂咳嗽一声,暗示道:“夜已深了。”

    皇甫逸心领神会,当即道:“今日便到此为止。”

    阿宴顺势起身告退。

    席纠并不陪睡,除非“两情相悦”,而席上陪酒的美人,亦是需要和客人看对眼才行。高档青楼,睡和玩,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过皇甫逸皮囊俊秀,高袂挺拔硬朗,都是颇有姿色。

    目送两人进入後院,颜时序看向身边的女子,道:“你退下吧。”

    那女子眼中的炽热和期待顿时熄灭,扁着嘴委屈道:“郎君是不喜欢奴家吗。”

    皮相如此俊美的公子,极少见。

    我不跟你走是在保护你,今晚跟你走,明天阿宴就能吃了你!颜时序笑着摇头。

    待女子失望离去,他进入後院,轻车熟路的敲开阿宴的院子。

    红儿领着他进屋,笑道:“娘子正在沐浴。”

    主屋,烛光明亮。

    阿宴慵懒的靠在浴桶里,发髻高挽,闭目养神。

    颜时序挥退红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漱口,道:“云朔藩镇安插在新生中的细作,白日里找上我,想让我替云朔做事。”

    他把卫承朔的要求告知阿宴。

    阿宴睁开眸子,斜眼看来:“你想让我向判官汇报此事?”

    “不然呢,”颜时序没好气道:“云朔派刺客在休沐时暗杀我,判官明知云朔会有後续,却绝口不提,不就是想试我嘛。”

    阿宴恍然道:“主动坦白,确实比将来判官点破你更好。臭小子,我始终不明白,你到底是什麽人,判官既想用你,又对你这般提防。”

    颜时序随口敷衍:“将来你会知道的。”

    阿宴白了他一眼。

    颜时序径直朝卧室走去:“我困了,早点洗完睡觉。”

    阿宴嘴角勾起笑容。

    ……

    次日,天还没亮。

    颜时序满脸倦容地回到学舍,院子里,高袂蹲在水缸前洗漱,向来精神饱满,神完气足的他,眼袋浮肿,一副没有睡好的模样。

    “子遥呢?”颜时序问道。

    高袂刷着牙,含糊道:“刚回来就进屋睡了,说卯时不用早膳了,让我们别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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