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天眼
深处的王座。每一步都很稳,像走在一条早已铺好的路上。
"快了。"他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就快了。"
王座之上,他缓缓坐下,指尖轻敲扶手。
命线在银盘上流转,最终汇聚成一个新的图案——那是一个人的轮廓,胸口处,一颗金色的太阳正在缓缓升起。
神尊命格。
司命看着那个图案,眼底终于燃起了一簇火。
那是野心的火。
是欲望的火。
是一个站在顶端的人,仍然想要更高的、永不熄灭的火。
"日初,"他轻声说,像在对自己低语,"你的命格,我收下了。"
"这是你的宿命。"
"也是我的。"
日初悬在半空,锁链贯穿她的身体,可她仍然抬起头,看向水寒。
她的嘴唇动了动。
水寒看懂了。
她在说:跑。
跑?
水寒笑了。
他这辈子,最不会做的事就是跑。
"雷公赋——磨铁!"
他低吼一声,周身法力骤然凝聚,化作一层淡蓝色闪动雷霆气息的铁甲覆盖全身。
铁甲表面浮动着细密的纹路,像无数片鳞甲层层叠叠。
他一步踏出,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殿中央的日初。
司命垂眸,指尖在银盘上轻轻一划。
一道命线横空而出,像一道无形的墙,挡在水寒面前。
水寒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强袭!"
雷属性法力附着于拳上,蓝色电光炸裂,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爆鸣。
这一拳足以轰碎山岳,可撞上那道命线的瞬间,却像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命线纹丝不动。
水寒被反震之力弹飞,重重砸在殿壁上。
石屑飞溅,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
"没用的。"司命的声音平静得令人绝望,"这里是万神殿,是命轨之枢。
你在我掌中,如同蝼蚁在棋盘上,如何挣扎,都逃不出我的掌心。"
水寒抹去嘴角的血,站起身。
他的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月咏!"
法力灌注双腿,他的身影骤然模糊。
下一瞬,他出现在日初身后,伸手去抓那些贯穿她身体的锁链。
可他的手穿过了锁链。
像穿过一道幻影。
司命轻笑:"你以为这些锁链是实体?不,它们是命线。你碰不到,斩不断,也解不开。"
水寒瞳孔骤缩。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开始变得透明。
命线在吞噬他。
"水寒!"日初终于喊出了声,声音里带着哭腔,"走!不要管我!"
"闭嘴。"水寒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松开手,后退三步,双手结印。
"炼空!"
雷电之息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长达丈余的雷剑。
剑身蓝白交织,电光缠绕,发出嗡嗡的震鸣。
水寒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强袭转式——刃解!"
雷剑斩落,剑气如瀑,整片大殿都被蓝白色的电光照亮。
这一剑,是他目前最强的攻击,足以劈开山海,斩断星辰。
司命终于抬了抬眼。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道剑气。
然后,轻轻一捏。
剑气碎了。
像玻璃一样,碎成无数片,消散在空气中。
水寒僵在原地。
司命看着他,眼神里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就这点本事?"
水寒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还有办法。他还有办法。
"磨铁转式——十七步杀!"
他将磨铁形态的法力附着在巨子上,淡蓝色的铁甲层层包裹剑身,直到整把巨剑变成一柄沉重的铁柱。
他数着步子迅速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十七步。
这是"十七步杀"的极限距离。
第十七步落下,他猛然投出巨子。
巨剑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星,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取司命的虚影。
司命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银盘,轻轻一挡。
巨子撞上银盘,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银盘纹丝不动,巨子却被弹飞,旋转着插进水寒脚边的地面,剑身震颤不止。
水寒站在原地,浑身脱力。
十七步杀,是他目前最强的杀招,连虬龙都能贯穿,却连司命的衣角都没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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