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五十一章 偏见遮眼




    唯独刚从港城和澳门玩乐归来的米晓冉,满心满眼都是不屑与轻视,半点也不相信这份繁华和热闹是真的。

    尽管2号院的邻居们都受到了邀请,专程去凑了开业热闹。

    自己的父母回家后便不停在她耳边夸赞,把宁卫民这三家新店夸得天花乱坠、独一无二,笃定宁卫民又做成了几桩大生意。

    可家人越是吹捧,米晓冉越是嗤之以鼻、心底无感。

    这既是出于她盲目的自信与自大,也是因为先入为主的成见。

    毕竟她新店开业也花钱给媒体记者了,只是没有宁卫民这么下本儿而已。

    在她眼里,宁卫民不过是砸钱造势、花钱买热闹、靠媒体堆出来的虚假人气。

    所谓的满城好评、盛况空前、口碑炸裂,根本不是实打实的市场沉淀,全是花钱砸出来的媒体通稿、刻意营造的虚假繁荣。

    最多热闹一时,不出十天半月就会原形毕露。

    这一点,她自己已经深有体会。

    她所投资的餐饮品牌,新店开业初期尽管靠类似的营销手法人气爆棚,但媒体宣传的热度褪去后便会看出新店和成熟门店的差距来。

    目前她的餐厅,经营状况最好的还是东四的阿兰酒家和西单的新阿静粤菜。

    其他的新店生意虽然也很红火,但还是比不了这两家店人气旺。

    每天的营收能差出一两万去呢。

    所以她压根不信这份宁卫民几家店的爆红能长久持续。

    她给的评价只有一句。

    “什么样,都是假的,别看现在热闹,过阵子必定降温。你们要不信,咱们月底再去他的店看看,保证和现在两回事。这都是生意手段而已,你们不懂,也太好骗了。”

    实际上,为了印证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也为了让家人从对宁卫民的迷信里清醒过来。

    她也确实这么干了。

    5月30日,五月最后一个周日,天朗气清,连日的阴雨早已散尽。

    米晓冉特意挑了正午十二点这个餐饮最黄金的饭点,开着她的黑色宝马,载着父母一家人直奔北纬路的鸿兴楼。

    她今天的目的极其纯粹,根本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验真”。

    是为了让家人看到,宁卫民这波热闹,从头到尾都是虚火、都是套路、都是华而不实的短线噱头。

    车子刚拐进前门大街,离鸿兴楼还有百米距离,米晓冉的眼神就微微一凝,心底瞬间掠过一丝意外。

    因为视线所及,鸿兴楼门前居然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人群顺着街边排起了长队,人流密集、络绎不绝,丝毫没有半点热度褪去、客流冷清的迹象。

    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判。

    她原本笃定,时隔半月,开业造势的媒体红利早已耗尽,炒作出来的虚假人气必然崩盘,此刻的鸿兴楼理应门庭冷落、宾客稀疏,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不过等车子缓缓驶近,当米晓冉定睛一看,发现鸿兴楼门口排队的人,大多手里拎着塑料袋、搪瓷盆、保温桶,没人是正装赴宴、准备进店堂食的模样。

    队伍围着的,是鸿兴楼临街新开的一处外卖便民门市窗口。

    主打馒头、花卷、酱肉、卤味、熟食、半成品家常菜这类平价民生吃食。

    米晓冉的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顿时从刚才的心慌意乱中恢复了镇定。

    她心底的那点错愕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轻视与讥讽。

    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一边缓慢控车找车位,一边侧头对着车里的家人,语气带着十足的优越感与嘲讽,慢悠悠开口点评。

    “你们看,我说什么来着?都是假象,全是虚的。真正进店吃饭的客人根本没多少,撑场面的全是买熟食、买主食的街坊。”

    不等家人开口,她又继续自顾自说道,条理清晰、头头是道,俨然一副看透商业本质的行家姿态。

    “宁卫民这人就是改不了老毛病,当初开坛宫饭庄就玩这套把戏,放着高端正餐不深耕,非要去凑市井民生的热闹。现在重开鸿兴楼,还是一模一样的路子,真是幼稚得可笑。”

    “做餐饮做的是档次、是利润、是圈层宴请,他倒好,放着高端正餐的高利润不赚,偏偏盯着几分几毛、薄利走量的馒头、花卷。这种蝇头小利的民生买卖,累死累活赚不了几个钱,也配叫生意红火?这叫客层定位混乱。”

    在米晓冉的商业认知里,真正的高端餐饮,靠的是包厢宴请、高端宴席、高价菜品赚溢价。

    靠市井熟食引流,纯属自降身段、浪费门店地段价值。

    她继续滔滔不绝地辩驳,语气里满是笃定。

    “而且这根本不是加分项,纯属得不偿失、拖累主业。普通人图便宜,在外边花几块钱买了熟食主食,干脆拎回家凑合一顿,反倒直接打消了进店正经点菜吃饭的念头。看着门口热闹拥挤,实则把高端正餐的客源都分流跑了,纯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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