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另有蹊跷


悲大喜:“早就说过,你们几个蝼蚁之辈根本不是本宫的对手,本宫慈悲心肠,若你们乖乖将顾桓礼交出来,本宫或许可以饶你们不死。”

    顾宁悲正得意着,谷内突然传来一阵令人胆寒的声音:“看来太子殿下甚是想念本王这个皇叔啊!只是直呼尊长名讳,为免有些不妥吧。”

    闻声,方才还目空一切的顾宁悲顿时面露惊恐:“何人在此装神弄鬼,快给本宫出来!”

    看来,顾宁悲是笃定了顾桓礼身染重症、命悬一线了。

    如此,顾桓礼也便懒得再同他卖关子,索性坦诚相见:“怎么,数日未见,皇侄竟连本王这皇叔的声音都分辨不出了?”

    这回可不只是声音了,活生生的凶王殿下已霎然立于众人眼前,且身强体健、容光焕发,丝毫没有抱恙之态。

    见状,顾宁悲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犹豫再三才颤颤巍巍地试探道:“皇叔不是……”

    “身染瘟疫,不久于人世吗?”顾桓礼抢先一步应道。

    言语之时甚至觉得有些可笑:“皇侄真是天真,所谓眼见为实,怎能随意听信旁人几句虚言便妄下结论呢?”

    如此,顾宁悲方才发觉上当受骗,顿时恼羞成怒:“你没病?”

    顾桓礼蔑笑:“如你所见,本王的身子骨尚且硬朗得狠。”

    他边说边大略看了看顾宁悲身边随行之人,而后又满脸不屑地继续道:“至少单挑皇侄身边这些人,绰绰有余。”

    顾桓礼也当真是高看了那几个草包,方才见他现身之时便已然有人浑身发颤,此时听闻自己被凶王盯上,想必叛逃的心都有了。

    “所以,所以方才你们是故意输给本宫的?”顾宁悲不愿相信,又大瞪大眼睛看向秦魍。

    秦魍跟着顾桓礼多年,别的没学会,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倒是一流。

    见顾宁悲恼火,他瞬间便装作一副谄媚模样:“我家殿下吩咐了,要给太子殿下留几分薄面。”

    额……这样恐怕更让他颜面无存吧。

    顾桓礼也不训斥手下尊卑不分,左右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算不上僭越。

    “皇侄贵为东宫之主,实在不适合久居宫外,还是快些回去吧,否则他日面见陛下,今日之事……”

    顾桓礼言语之间颇具威胁之意,引得顾宁悲既惶恐又恼怒,无奈之下也只能先行告退。

    见顾宁悲仓皇而逃,秦魍才又上前:“殿下,就这样纵容太子胡作非为吗?”

    顾桓礼却不以为然:“黄口小儿,雕虫小技、不足为惧。”

    说罢,随即转身回谷,解决了顾宁悲这个后顾之忧,陆璇的病情也刻不容缓了。

    谷内,听闻顾桓礼大败恶徒的消息,西芷方才明了自己方才的冲动之词何其荒唐。

    以顾桓礼大杀四方之能,若他当真有意动武,何须等什么援军,仅凭他一人之力恐怕也能在旦夕之间将整座药王谷夷为平地。

    如此看来,还当真是她西芷小人之心了,不过经此一役,她倒是对凶王此人越发来了兴致。

    彼时,顾桓礼也汲汲皇皇朝这边赶来,上来便是一句老话:“请阁下出手相助。”

    这回,西芷没再直接回绝,而是耐心问道:“殿下如此执着,不惜屈尊亲来我药王谷,我倒是好奇,患病之人与殿下,究竟是何关系?”

    被这样问起,顾桓礼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甚至不知该如何回答,犹豫了好久才磨出一句:“下属。”

    这话莫说是西芷不信,就连站在顾桓礼身边的秦魍恐怕也不会相信。

    西芷轻笑:“下属?凶王殿下威名赫赫,想要什么样的下属找不到?又何必执着于这一个?我劝殿下仔细想清楚了再回答。”

    被西芷这样逼问着,顾桓礼一时间竟心慌意乱起来。

    此前他只知自己时时挂心于陆璇,却从未思索过事出何故,如今硬要他说一个由头,莫不是……

    “知己。”顾桓礼脱口而出。

    西芷这才又回头:“知己?此人可是女子?”

    顾桓礼犹豫着点点头。

    “那便是红颜知己。”西芷补充道。

    顾桓礼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