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只是不再执着地想要爱情


,以前青青还敢找他吵架为西棠打抱不平,可现在,谁也不敢在赵平津面前提黄西棠了。

    那一天的录影暂停了五分钟。

    姜松雪泪光闪烁,台下的观众开始鼓掌,但整个台下所有的编导和摄影师都愣住了。

    西棠眼看台下,她的助理,化妆师,都没有一个人敢动,她自己伸出手臂,隔着一个沙发座椅,拍了拍姜松雪的肩膀。

    节目的最后姜松雪问她可不可以唱歌。

    西棠哈哈一笑:“我是学表演的,歌唱得一般。”

    姜松雪有意捧她的场,笑着说:“最近不是还上声乐课吗,来吧。”

    西棠明白姜松雪这是抬举她给她机会,她想了一下,忽然说:“我们表演本科班上个月走了一位同学。”

    姜松雪收敛了笑意说:“是傅明坤。”

    西棠还在轻轻地笑着,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轻轻地说:“这是我们在学校时唱过的歌,我把这首歌送给他。”

    她唱了《爱的箴言》。

    十月份母校周60年校庆,好多同学都回来了,他们那一届的表演本科班组织了一次聚会。

    在聚会上,代表男生发言的是郑攸同,代表女生发言的是黄西棠。

    那一夜,西棠难得的喝了一些酒,有人在弹琴,有人在唱歌,灯光下望过去,仿佛大家容颜未改,一张一张年轻的脸庞依然熠熠发亮。

    傅明坤走了,停在永远的三十一岁。

    钟巧儿走了,永远停在了她的二十二岁。

    但他们的生活,却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赵平津记得那首歌。

    那时黄西棠的毕业典礼,他是坐在家属席上的。

    那会儿他还在京创上班,早上特地推了工作,赶到了他们学校,车子一入校门,就只看到穿着黑色长袍学士服的毕业生满校园乱窜,找到黄西棠的时候,他们班正在拍集体照,黄西棠趁着照相师傅没按快门,冲着他眨了眨眼。

    电影学院的毕业典礼是在学校的标准放映厅里举行的,赵平津翘着腿坐在台下,身边环绕着一堆辅导员、班主任和毕业生家长,轮到他们班时,他们班长领着全班同学唱了一首歌,献给母校和恩师,唱的就是那首歌。

    一群面容姣好的,朝气蓬勃的年轻孩子,黄西棠立在台上,如一棵清新茁壮的小树,那时候她已经在拍《橘子少年》,前途大好,充满梦想,即使是站在一群漂亮的女孩子中间,她的容貌依然出色,小小的脸孔发着光。

    那时她还是他的小小人儿。

    “我将青春付给了你,将岁月留给我自己。”

    十年后她再唱起这首歌,太多的事情都改变了。

    赵平津躺在家里,西厢书房的窗户被他推开了半扇,午后的阳光透了进来,今年开春后北京的天气挺好。

    周老师昨儿回上海去了,自打他坚持要回北京来,她基本一半时间在国内,有时看看他,有时看看他祖母,一半时间在国外,跟她娘家的族亲在一起。

    他父亲仍然在南京,打算做到退休。

    据说他找到了当年那位文工团女兵,对方已经结婚生子,但家庭生活比较困难,他父亲去了一趟,似乎替她安排了一份学校的后勤工作,后来也没有再去过那个城市了。

    他母亲对这些事也不管了。

    他依然在中原董事局做着,工作强度比不上以前,但做起来也没太大问题,沈敏做了总经理,重要的事情,会提前请示他。

    赵平津听到身后门口的屏风外传来悉悉索索脚步声,保姆阿姨进来给他盖毯子,一边摸了摸他发凉的手,一边嗔怪:“开着窗吹风,早晚春寒,你就不当心着凉。”

    她都七十几岁的人了,身子骨虽然还健朗,也伺候不动人了,赵平津劝她退休,要给她养老,可老人家说,要在家里没用了,她就回东北老家去。

    老保姆替他仔细将毯子掖好了,一边有意无意地提起:“对门今天挺热闹,景家二姐儿跟蜀安今儿订婚了。”

    这事儿赵平津自然是知道的,可这么听起来,仍然是一时说不出话,保姆摸了摸他的手暖和一些了,又慢慢地走出去了。

    前几天晚上他工作回家,看到李蜀安正要出门,身后跟着秘书,两人手上都拎着几个餐盒,赵平津招呼了一声:“蜀安,出去?”

    李蜀安答应了一声:“西棠在录影呢,估计得晚,我给她送点宵夜。”

    赵平津看了一眼他手里拎着的餐盒包装袋:“路口那家手擀面?”

    李蜀安笑了:“嗯,东霖也说那家还成。”

    赵平津点点头,没再说话,往胡同里面走去了。

    李蜀安上了车启动车子。

    “蜀安,”赵平津忽然绕了回来,叫住了他:“那家是挺好的,只是面是拿新鲜鸡蛋和的,她对蛋清过敏。”

    李蜀安神色明显一愣,但很快反应了过来,笑着冲他摆摆手:“秘书买的,没事儿,这些给工作人员,我再单独给她买一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