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挡了人的道儿了


坚持先谈续约再签代言。所以你的条件,十有八九,十三爷会点头。”

    在跟公司的新合同里面,黄西棠拿回了一部分的经纪约,还有提高了片酬分成比例,律师说过,续约的问题不大。

    西棠坐在片场的折叠凳上休息。

    三月底的春阳娇艳,西棠撑了把伞,旗袍是窄身的,坐在狭小的板凳上很不舒服,造型师过来替她整理头发,她为了这部戏把头发烫卷了,梳了一个卷发飞机头。

    趁着她休息,阿宽抱来了一叠公司寄来的快递。

    今年开始,除了助理阿宽和司机,西棠新招了一个助理,在上海替她处理一些片约和财务事宜,跟在她身边做私人助理的,仍然是阿宽,她给阿宽开的薪水,快赶上剧组里的二线明星的收入了。

    倪凯伦来横店时调侃阿宽,“宽儿,姐给你放假,你还回不回老家摘棉花?”

    阿宽是南通人,父母都在老家种棉花,当初来横店应聘西棠的助理,说只能做两个月,季节到了,要回老家摘棉花。

    阿宽不好意思地捂着嘴笑:“哎哟凯伦姐,您就再别取笑我了。”

    阿宽拆开了文件袋,西棠翻开看了,公司的续约合同。

    阿宽在一旁看到了,也替她高兴:“拖了这么久,十三爷终于同意了。”

    西棠笑笑,低头签字,律师昨天已经告诉她谈妥了,公司动作挺迅速,今天就寄到了。

    当天夜里倪凯伦就传来了好消息,“巴黎那边定了代言的签约时间,我已经通知你助理了。”

    人还在剧组里拍戏,凡事不能太高调,西棠心里开心,也只是在下了戏和阿宽去吃了顿饭,阿宽拉上了她的司机,这个男人跟着西棠,快一年了,沉默忠诚,像一个永不会消失的影子,艺人生活日夜颠倒,横店的治安鱼龙混杂,有时西棠让阿宽半夜出去买点东西,有他陪着,西棠也特别安心,他跟西棠同姓,名叫黄仕伍,西棠平时叫他一声黄哥。

    从她妈妈走后,西棠情绪一直抑郁,加上公司的合约问题一直压着,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轻松的时候,吃完了饭也快夜里十二点了,西棠和阿宽喝了几杯酒,两个人笑嘻嘻地手拉着手在街上东倒西歪的走。

    黄司机替阿宽背了两个大背包,紧紧地跟在两个女孩子的身后。

    西棠第二天去剧组上工,那天恰好在下雨,西棠穿了一件粉色的透明雨衣四处溜达,剧组里饰演她上级的汪怡人忽然站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掀开了她的雨衣帽子,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忽然阴森森地说了句:“西爷,你眉头发黑,当心破财。”

    西棠一脚踢在了剧务刚刚铺好的轨道上,差点摔了个大跟头。

    一部电视剧拍下来两三个月是平常事,剧组里的人有各种穷凶极恶的消遣方式,泡夜店打牌这种稀松平常,养小鬼占卜算命也不出奇,怡人上次就给她摸骨,说她要到四十二岁才嫁人,西棠一听到就哇地一声哭了。

    汪怡人笑嘻嘻地搂住她:“别怕,有姐姐呢。”

    西棠赶紧拿剧本捂住了自己的脸,可怜巴巴地哀求:“姐,你家的神明能不能盼着我点儿好?”

    西棠在星期三的夜里见到了倪凯伦。

    《沪上谍影》的拍摄已经将近尾声,西棠的戏份基本杀青了,倪凯伦安排她回上海来准备品牌签约和发布会的事情,她晚上回到了家,倪凯伦从公司回来,上楼来敲了敲她的房门。

    倪凯伦站在门口说:“大中华区总裁明天陪同菲比到上海,晚上有个宴会,你明天到公司提前准备一下。”

    签约前出席品牌方晚宴,这是深入合作关系的良好方式,一切程序都是按部就班发生的,可是倪凯伦此时脸色阴沉。

    西棠一动不动地站在房间里,望着她。

    倪凯伦略略压低了声音:“我听到了一些消息。”

    西棠心里轻轻一抖,然后耳边仿佛听到一声细碎的破裂声。

    那种大事临头的寂静,犹如独自伫立在一大片空绝无人的雪后湖面,耳边忽然听到了咔嚓一声的细微声响,面前的冰层下的裂缝乍然就破碎了。

    这样的时刻,她人生中经历太多了。

    宿醉清醒的一刹见到站在酒店房间门口的赵平津,她母亲弥留时在医院的最后一晚,方朗佲按着她的肩头将她抱上车,长安街的大雪下了整整一夜。

    倪凯伦只问了一句:“确定是你?”

    西棠惨白着脸,没有办法不点头。

    曾经她有一丝侥幸以为能逃得过,最后也明白太难。

    倪凯伦走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西棠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眼前都是雾蒙蒙的一片,连倪凯伦后来跟她说了什么,又什么时候开门出去都没发觉。

    第二天下午倪凯伦来公司接她去酒店,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底惶惶然,却不能露出分毫,幸好脸孔上的妆化得浓,拍完了一部戏,黄西棠的状态已经恢复了过来,天生的好肤质白皙通透,眉毛修长,映着丝绒珊瑚红眼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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