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线索


子里蹦出了个想法。

    “对了!宋公公,方才可有让人去花园里搜查过,那什么七星花?”

    宋、徐二人齐齐回头,脸上神色俱是一变。

    “你的意思是……”

    话未说完,徐御医便睁大了眼睛:“是了,那七星草确是这个季节开的花,真是一叶障目……难道府上的园子里竟然会种这东西?”

    白兰又忙忙解释:“是这样,王妃虽然平时不爱出去走动,也不爱和人应酬。但因小世子近来长得快,王妃娘娘便在私底下嘀咕,说小世子太过肥胖,需要多运动才能减肥,之类的话。每每小世子下学回来,若是离晚膳还有些时候,王妃必要领着小世子去园子里走一段的。奴婢对花草方面并不精通,也不认得御医大人说的七星草……”

    她还未解释完,宋岩便明白了过来,一个眼色使过去,身后的两个人又领命离开了。

    徐御医反应慢了半拍,“诶,我说那两个小兄弟,他们认得那七星草长什么模样吗?”而后又催促药童,“快去,追上他们,省得做白用功。”药童便应声去了,宋岩却是有些赧然:“某太过心急,让徐御医见笑了。”

    两人互相客套了一番,又以徐御医为首,埋头扎进了那一堆香气扑鼻的胭脂水粉当中,不但是裴宝儿用的,就连正院里每个婢女用的也都翻出来又查了个遍。

    一时间,正院里不仅人心惶惶,各样物事也是狼藉得很。

    裴宝儿迷迷糊糊地被人送回王府时,心里还念叨着那毒物之事。耳边听得齐珩命人起驾时,她便挣扎着想抗议。心道,不是说那毒就下在她日常起居之处吗,这样的话她还回去干什么,她干脆带着儿子往别庄休养去得了。

    齐郯小胖子先前还不知情,还跟在皇帝堂哥屁股后面烦他呢,裴宝儿这边尘埃落定,又喝下了药之后,他才被齐珩命人拎过来,得知了自家阿凉突然生病一事,不免扑到她身上哇啦哇啦哭了一通,压得裴宝儿哭笑不得。

    齐珩把他弄过来主要是为了诊脉,虽说这小胖子每日有小半时间跟着他在宫里,没准也沾染上了那毒物。大人可以几年毒发,但小孩体弱,只怕见效更早些。

    幸而,几位老太医挨个摸了一番,尤其是张御医摸得最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小世子幸运的很,并没有中毒之兆。

    至于齐珩本人,自是早就查过了,没毛病。

    趁宦官们去查验女眷贴身香包之时,周院判便见缝插针地提出,要替王爷请脉,毕竟是千金贵体,王爷之安康关系着国朝之安稳,以防万一,云云。

    放心之余,齐珩心内却满是浓浓的猜疑。

    回到王府时,裴宝儿喝进去的药似乎起了点作用,身体也不如先前冷硬,有一股微弱的暖流开始从胃里往四处弥散开来,直至四肢百骸都被笼罩。

    尽管如此,她还是十分努力才睁开了眼,勉强眨了眨,却发现头顶的深色帐子十分陌生,完全不是她的房间。

    她张口就要喊人,可声带有些不听使唤,像是被扔在冰水里泡了半月似的,又硬又钝,任凭她怎么用力也只是发出了些嘶嘶的气音。

    过了一会,才有人发现了她的动静,惊喜喊道:“王妃醒了!”是北雁、

    裴宝儿松了口气,正想着怎么用唇语跟北雁沟通,让她先把自己身上这套重的要死的衣服给换下来。结果,头顶上笼罩过来一片阴影,凑到她眼前的却成了另一个人。

    粗粗一看,齐珩的模样跟早上出门时差不多,一身繁复贵重的大礼服,再加上那副不怒自威的内敛表情,活像个画里面走出来的帝王。可,裴宝儿也不知是自己睡糊涂了,还是老眼昏花了,这会儿竟从他眼中看出了些许柔情,以及,很快消失不见的两点亮光。

    “你醒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没有强忍的欣喜或是悲伤等情绪,仿佛她并未经历这一场惊险,只是从一次普普通通的梦境中醒来。

    若是平时,裴宝儿定要回嘴刺上几句的,可听到他下一句“对不住,都是我没保护好你”时,心中那点子嘲讽便没了,反而是另一种陌生的情绪慢慢滋生出来。

    怨怼、委屈,以及失望。

    若不是因为他的独断霸道,她哪里用回京受这份罪!

    裴宝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将眼神移开,死活不肯看他。

    齐珩伸出手,却在半空滞了滞,而后,只是理了理裴宝儿额前的乱发,并未做其他举动。

    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的太阳穴、额际,配合着碎发的拂动,裴宝儿只觉得他的手所到之处都痒痒的,心里五味杂陈。

    “你放心,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你只管好生休养,无需操心其他。”

    听到这话,她才抬眼看向他,眼中带着些许不信任。

    只见他眼帘微垂,掩下了眼中大半情绪,嘴角绷得紧紧的,看上去更多了几分冷硬。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裴宝儿用尽全力,哼了两声,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质疑。

    齐珩只当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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