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窃玉
孤身难产而死的境地,裴宝儿现在处境很是尴尬。她毕竟在这左邻右舍的眼里是被打上了“刘云之妻”的标签的,若是那姓齐的不管不顾闹大了,她在这太兴县也待不下去了,更别提如玉阁刚刚起步的事业。
真TM糟心啊!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裴宝儿这一病就病了十天半个月,整个人也瘦了不少。
她精神不好,每日大半时间都在睡觉、打盹或发呆。为了让她休息得更好些,刘云便光明正大和她“分居”了,还顺手拎走了睡觉最不老实的小砚儿。
这院子除了厨房,一共就一大两小三间屋子。大妮来之前,他们三住那间大的正屋,左边那间小的的成了裴宝儿的“实验室”,右边那间小的则做了杂物间,刚好挨着厨房,囤着米粮之类的东西。后来大妮来了,便将小杂物间清理了一番,给了她住。
这会儿,刘云本想直接在实验室里打个地铺对付过去,但小砚儿看了眼他铺的“床”后,一脸嫌弃地走了出去。过不多时,大妮便牵着他的手怯生生地过来,问他能不能晚上她带着砚儿睡。
饶是脾气随和的刘云也没好气地白了那小精怪一眼:“随你,只要你晚上不去闹你娘就行。”
小砚儿抱臂道:“才没有闹!阿凉说了,砚儿最乖~”
刘云:“……哦。”
于是,裴宝儿难得竟重温了一回穿越前十分平常的、自己住一间屋、睡到天色大亮都没人吵的体验。再加上大夫开的药似乎比较猛,这几天她一喝药就犯困,经常头还没沾到枕头意识就已经陷入黑暗了,这对一个经常被熊孩子一脚蹬醒的母亲来说简直是天堂!
只有一点不大好,那就是,裴宝儿最近几日总觉得自己有点像是被鬼压床了。
睡梦中的她时常觉得自己无法动弹,腰腹处像被什么重物压着,经常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这“鬼”又累得她没法翻身,睡久了,背和屁股生疼生疼的。一开始,手脚倒是能动的,但她尝试过挣开那只“鬼”后,“鬼”便不给她这个挣扎的机会了,直接跟八爪鱼似的将她缠住,再没法做什么小动作,她只能认命般的落入一层又一层更深的梦境里,不知身在何处。
裴宝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碰上了坑爹的赤脚大夫,天天喝着药汤,怎么这么久了也不见好?
对此,刘云让她放心:“先时请了吕大夫,只是看你不见好,出门时又听说刚好有位老太医告老还乡,如今在自家给人看诊,便请了他来。这施大夫的意思大概是说,阿姐你先前生产时没料理好,这一两年也没机会养着,里头的病根便趁这次风寒全部发作出来了,故而比较严重。”
裴宝儿将信将疑地接受了这个说法,虽然,被古装剧熏陶过十几年的她总觉得太医没有什么青牛谷神医厉害,多半是群酒囊饭袋。
但她实在喝药汤喝得有些怕了,天天三顿不带换的,搞到她现在饭都吃不下,一闻到那味儿就胃里泛酸水。
这天晚上,小砚儿照旧端了药汤过来催她喝。
她目光游离着,从床头摸出了个两个成人拳头大的小彩球,是她这几日趁白天发呆的时间用一堆碎布头、彩线做的。虽然她原本的针线技术仅限于缝扣子,但穿过来后,她似乎继承了一丢丢原身的女工技能,裁衣服这种还是不行的,起码缝制些小东西不会像从前那般歪歪扭扭了。
裴宝儿知道小砚儿喜欢隔壁李家的花猫,故而在上面绣了只造型简朴的大肥猫,于是,小砚儿十分激动地抱着他的新玩具到院子里玩球了,因为裴宝儿告诉他,在屋里玩可能会砸坏家具、还有小砚儿的娘。
便宜儿子一出去,她马上蹑手蹑脚端起药碗,开了条窗缝,干脆利落地泼了出去。然后极其自然地走去洗碗,一边洗还一边自言自语说这药汤简直不是人喝的。
当天晚上,裴宝儿便不像前几日那般好眠,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番,勉强酝酿出了点睡意,意识开始进入模糊状态。就在此时,她却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自窗子那边传来。
她好不容易攒出来的睡意顿时消失大半,难不成家里要遭贼?
裴宝儿控制住自己尖叫喊人的冲动,想了想,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到底是不是贼,以及,那小贼到底想做什么?讲道理,这整条桂花巷住的都是普通小户人家,家里还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们唯一值钱的,唔,约莫是放在自己床头那个存钱的陶罐?
窗外月光清冷,照出一地清霜。
床上的人虚虚合着眼,身体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似的。
吱呀——
窗扇忽然开了,并不和煦的冬夜里的风裹挟着一股寒意袭来,却很快又被阻隔在了窗扇外。
裴宝儿能听到窗合上了,有个很轻微的脚步声出现在屋内,“贼”进来了!
她仍旧闭着眼,佯装翻了个身,面朝里头,手却攥得紧紧的。可她却没听到什么翻箱倒柜的声音,那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像是正朝着炕上来。
心跳声越来越快,她只觉得像有人在她耳边击鼓,砰砰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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