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雹灾


不时可以请小半日假,还不扣她工资。不然,这点喜钱可能还真不够扣的。可以想见这康家是有多吝啬了!

    走出小院没几步,却被人轻声叫住:“裴娘子,请留步。”回头一看,竟是那位苏娘子。

    苏氏今日是跟着婆婆一起来的,不好离开太久,只匆匆忙忙跟裴宝儿道了声不是,又客套了两句,才转了回去。

    人是她举荐的,今日在康家受到的刁难苏氏也都看在眼里、羞在心里。

    她不大看得上堂叔一家的做派,分明不过是个普通庄户人家,非要尾巴翘上天去,在裴娘子面前显摆那副千金小姐的做派,仿佛把裴娘子踩下去就能拔高自己的形象似的。哼,还不是巴着公公和夫君才有的胆色?

    这也没什么,哪个大户人家还没个穷亲戚,帮衬一二也不过举手之劳,可这么蹬鼻子上脸的她还真是没见过。苏氏摇摇头,心内盘算着改日回家跟长嫂讨教一二。

    裴宝儿这头虽然有点气,但气过了也就算了,谁还没碰过几个奇葩呢,起码这康家没抠到不给她喜钱。

    回到家,她就跟特意请假在家看孩子的刘云吐槽了一番,刘云也笑:“照你说的,那康姑娘,哦不,康娘子生得一张银盘似的圆脸,偏偏还要梳这么个头,也不知新郎官掀盖头时作何感想。”

    左右不过是一张大饼贴在一张花边圆盘子上罢了!

    裴宝儿撇了撇嘴,“她看不上我的家当,倒还省了我的成本开销。今天这趟出去,倒也不算亏。”

    她顺手将红封里那几十枚铜板倒进家里存钱的罐子,只是有些担心今天效果一般,恐怕以后没人请她过去做妆娘了,便忧愁地发了会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摄政王府。

    作为王爷身边最器重的贴身侍卫之一,雷明最近也觉得很忧愁。

    自上个月回京后,他一直琢磨着娶媳妇的事儿,也得了王爷的恩准,意思大概是全王府未婚的姑娘随他挑,可以说是十分体贴下属了。

    可这消息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一时间,他竟成了个香饽饽。满府的小婢女们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的是好奇的打量,有的是审慎的端详,更有些是火辣直白的抛媚眼。就连西院那两位主儿都有意无意让手下的婢女来前院送这送那,就为了专门“偶遇”他。这让他很是受宠若惊。

    因他天生皮肤黑,长相粗犷,又显老,向来没什么桃花运。去年托了长兄雷昌的福,到王爷身边做贴身侍卫,慢慢得了重用,他这一张被其他侍卫戏称“老黑”的褶子脸居然也有人追捧起来了。可他看着那些姑娘长得似乎差不多,内敛的那些吧,他也看不出来性情好不好;大胆些的吧,他又觉得那些姑娘心怀鬼胎,不能娶,尤其是林侧妃和柳姨娘院里的那几个美婢。

    于是,他只能借着追查王妃陵寝被盗一事躲开那些多情的婢女,恨不得每天都不用回王府最好。

    八月十五这夜,他跟着王爷赴宫宴,本想趁机去找值守的兄长请教一二,毕竟他娶了先王妃的贴身婢女,应该算得上有经验。没想到王爷只喝了两杯水酒就早早抽身,他只能跟着撤退。

    回到王府,主子连蟒袍都没换,径直去了尘封已久的正院,还让他抱着根铁锹过去。

    这地方雷明还没来过,他进王府不过一年,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只知道那是过世的王妃故居。而且,王爷下了令,除洒扫的两个婢女外,任何人无命不得入内。

    入府前,兄长雷昌就告诫过他,多做事、少说话,尤其是有关王妃的事,不是王爷问起,千万别主动提起。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摄政王如今只有一子,便是林侧妃所出,而王爷似乎又无续娶之意,都在猜想是不是准备将林侧妃扶正。虽说大盛律法禁止侧室扶正,但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律法这东西不还是他想改就能改的么?

    故而,当时他还懵懂问是哪个王妃。闻言,雷昌脸色一变,更加郑重其事道:“你要记住,咱们王爷只有一位王妃,便是已经过世的裴王妃。西院那两位,虽说生了大郎、大娘子,与你也没什么干系,平日你多远着些!”

    雷明虽然得了个老黑的诨名,年纪却小,不大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能乖乖点头。

    此刻的他有些莫名其妙,一边挠头一边抱着根铁锹,跟在主子屁股后面过去,心中又有些被看重的豪情。毕竟,那儿可是王府中的禁地,如今主子许他跟着进,不就代表着自己更受信任了嘛?

    没想到,刚进正院王爷就把他领到一棵树下,面无表情地坐在石凳上,指挥他在某个位置挖土。

    雷明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他觉得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什么秘密的边缘。从小听的那些个乡野故事突然从脑海里蹦了出来,他背上寒毛直竖,惊悚地想,该不会这下面埋的就是裴王妃吧!

    幸好,他挖出的不是什么美艳女尸或棺材,而是好些个手掌大的黑瓷小坛。

    “取出一坛,其余的继续埋着。”

    他拍开坛口泥封,一股清幽凛冽的酒香扑鼻而来,混合着头顶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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