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在他预言里投降


   尉容微笑道,“人来求你,你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你是让我坐地起价?”梁瑾央扬起唇角。

    “应该说,是你可以自由决定。”他温雅说着,丝毫没有沾染商人重利的俗气,却偏偏字里行间都是极尽手段。

    “我明白了。”梁瑾央点头应声,“不过这样一来,怕是那位林小姐所做的一切心思都是白费。还好,温少东对她这么用心,能促成一段姻缘,我也算是做了一回月老。”

    “看来改天你该去开家婚介。”尉容揶揄一句。

    “提起林氏,今天后来我去锦悦,又听说了一件事,”梁瑾央道,“有关于那位林小姐。”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自己合作方的一举一动了?”尉容笑着问。

    梁瑾央走近他几步,愈发想要将他看清楚,“她的母亲,好像生病住院了,所以她最近在医院里。”

    阳光却是通透温暖照入,将白纱衬得更为明润,他的侧脸浸在这片温润暖意里,淡淡的说,“真是不幸的消息。”

    然后呢,只是这样?

    他却没有了下文。

    定睛中,梁瑾央没有再继续问,只是道,“我也该走了。”

    “去吧,晚上的应酬也够你忙的。”尉容微笑道,“小泉,送梁小姐下楼。”

    “是。”宗泉立刻应声,“梁小姐,您这边请。”

    这边宗泉送梁瑾央下楼去,尉容伫立在大厅里一动不动。等到宗泉折返回来,他还是维持同一个姿势,“容少,梁小姐已经走了。”

    “小泉,去查一查。”尉容轻声说,“是哪家医院。”

    “是。”

    ……

    傍晚十分,天空里的白云蓝天都慢慢隐去,唯有暮色上染,像是一场巨大的帷幕遮掩而来。

    医院的病房内赵医生前来为冯若仪例行检查,从昨天到现在,母亲一直都高烧不退,整个人也陷入于昏迷里。她一直在睡,可也一直说着梦话,蔓生就这么在床畔陪了一整夜。

    林书翰已经定好机票在回来,可是航班问题却也要明天才能到,机场里给她打电话询问情况,蔓生冷静的告诉他不要慌张,只以最快的速度回来就好。

    林书翰问:姐,妈妈她真的不行了吗?

    蔓生对他说:妈在等你,见到你,她就会好了。

    一听这话,林书翰像是开心起来,那样郑重的保证他会以飞鸟的速度赶回,天真的就像个孩子。

    蔓生没有说实话,比如赵医生对她说:情况不怎么好,冯女士恐怕撑不了太久。

    那又是有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半个月?

    如果生命开始倒数,可以谁又给思念一个归属之地?

    蔓生站在回廊里,她的眼睛是这样酸涩疲累,她闭上眼睛,不禁开始默默祈祷。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神明。

    上帝,又或者是佛祖。

    可如果真的有,能不能听到她的声音?

    蔓生无声的请求,她的手轻握起:我愿意,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给我的妈妈,只希望她能留在我们身边。

    回廊这一头,她寂静站在那里。

    回廊那一头,却有人慢步而来。

    只隔了一道回廊,光阴都好似将时光定格,长长的过道尽头,男人看见她,静静站在窗前。

    她闭着眼睛,那张侧脸垂着,不过是几日不见,却已经消瘦。

    只是无法撼动的姿势,这样虔诚的脸庞,她握起的祷告之手,无一不像是在请求上苍降临幸运的少女。

    男人悄然上前去,似不忍心打扰。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

    “这个世界上,没有上帝,也没有佛祖,他们都是不存在的。”男声幽幽,猛地在耳边响起,让蔓生一下被惊醒。

    她豁的睁开眼,一扭头就看见尉容鲜明的面容,离的这样近,不过是一米之遥。

    距上一次见面,也没有间隔多久,可现在突然相见,却觉得好遥远。

    然而,他还是这样的风华。

    她看见,他的手里捧着一束看望病人的花束,却是不曾见过的花。

    那深绿色长椭圆形的叶子上,伸出弯曲优雅的花梗,绽开着清香纯白的花朵。花骨朵垂着头,煞是惹人可爱,却又有些可怜似的,只是微垂着脑袋。

    他身上的白色衬衣像是永远不败的一抹颜色,衬着他的黑发浓眉,捧花的男人当真是俊的让人心神一震。

    可他一开口,却说着残忍的话语,好似要将她心底那点零星的希望全都打碎。

    这个人,凭什么这么说?

    蔓生凝眸质问他,“尉董事,请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探望。”尉容说着,将手里的花束捧给她,“这是送给令堂的。”

    蔓生并不伸手去接,“我想以我和尉董事的交情,还不到这一步。”母亲病了,来人探望,这是值得感谢对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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