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二章 如此随便


    红玉恍然大悟。

    “哦,这样显得你低调识大体,你虽吃了小亏却给太后留了好印象。对女儿家来说,这事分明不小,按着太后对你的宠爱,你大可以向太后求助,可你却不愿扰了太后她老人家的好日子,宁可尽自己力化解这困难……”

    “好了,别说出来,知道就行了。”

    “啧啧,怪不得你能讨太后欢喜,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啊!原来你那么奸猾……”

    程紫玉懒得理她。

    自己忙着一圈,还不是为了她吗?为她解了那一眼钟情的孽缘,为让她不要错过今生,也为她报了前世那悲苦人生,自刎而亡的仇!

    程紫玉入屏风后换了一身衣裳。

    她原先穿的胭脂色,这会儿索性换了淡紫,颜色反差极大。一走出,倒是叫屋中所有人都叫好看。

    “能不好看吗?几套衣裳都是为了寿宴量身定制的,做了两个月呢!”

    衣裳的图是她自己画的,淡紫色锦缎是林夫人送的,所有刺绣都用了银线,送到金陵完成。

    虽素净,可却耐看,裙摆上更是星星点点都缝了碎钻,若站在光线下,整个人都是熠熠生辉的。若不是为了程家颜面,她是绝对不会换上这般奢华礼裙的。

    入画拿来了妆奁箱子,帮她梳头上妆选饰物,程紫玉指了一套粉紫色的珍珠头面,唯恐过于素净,又簪了一朵艳色绒花。

    她模样生得好,又是正当花季,穿亮色明艳,耀如春华,着淡色俏丽,姣若秋月。浓的重的,穿出来各有风姿。

    就如这淡紫,衬得她更是肌肤赛雪,仙姿玉色,颇有几分飘逸出尘气。

    都道美人在骨不在皮,作为一门技艺传承人,她书画经诗均苦学过,再有前世多年荣辱生死历练,使她整个人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看不透的内敛气质。

    正如她所佩的珍珠,经过多年的沉淀和积累,不繁复不哗众,却自带光华和风姿。..

    程紫玉就是这样,并没有极致的美,也没有过人的娇,但就是能第一眼吸引众人所有注意,令人想忽视都难……

    “紫玉,好看是好看,但你不比我们,你要随侍太后的,这颜色太素了吧?毕竟大好日子。”红玉看了半晌,还是觉得不妥。

    “姐,我先前穿了胭脂色,那颜色艳,我这会儿突然一淡下来,这强烈的反差才能引人注意。不少人会发现我衣裳换了,更有会猜测,我好好的换衣裳,是何故呢?”

    迎着程红玉咂嘴的表情,程紫玉笑了起来。

    “我这是先给耳聪目明的人们心里打个底,一会儿便是他们恍然大悟时。”

    “哎哟,真受不了。程紫玉,真真可怕,我竟不知,你这一肚子都是心眼。你们这般活着,走一步都要算几算,累不累呀!”

    “环境磨人。”所以,若能够,她这一世一定要离这些人,这些环境远远的。

    每日锦衣玉食地勾心斗角,唯恐小命不保,还不如山高水远地吃糠咽菜来得舒坦!

    说话间,那芳姑姑又来了,说是太后醒了,让程紫玉过去说话。又说听闻程家大姑娘也来了,便也带去见上一见。

    程紫玉到时,太后正在喝补汤。

    程红玉规矩磕头,太后见她活泼明艳,便笑着赏了她一只赤金镯子和两道点心。程红玉受宠若惊,便乖乖坐在一边吃了起来。

    太后唤了程紫玉上前,眼里露出几分惊艳。

    “最近时日被我拘着,够没意思吧?怎么不多玩一会儿?”

    “太后娘娘大寿,正是高兴,这不得意忘了形,刚刚在假山上跌了一跤,再不敢四处乱爬,乖乖回来了。”

    “可伤着了没?”

    “倒是没有。”

    太后点了点头。见她没有要告状,也没有要说缘由,心下满意便也暂时不打算多问。

    “听说你回来更衣,哀家唤你来,是要让你换一身亮眼的衣裳。”太后上下打量着程紫玉。

    程紫玉心下打鼓,暗道太后为何要特意嘱咐她换衣裳?

    她今日原本穿的胭脂色,按理喜庆无忌讳,也没有越仪制,何来如此一说?

    “娘娘,可是紫玉先前那身衣裳不妥?”

    “不是,别紧张。”

    太后笑着让人端上了剥好的石榴到程紫玉跟前。

    “上次,你救了哀家,哀家还没谢你。一会儿轮到你献礼时,哀家打算好好赏你。皇上那里,或许也会赏你,所以哀家的意思是让你穿着鲜亮些,让大伙儿都瞧瞧哀家中意的姑娘。就是这么个事,提前知会你一声。”

    太后拔下了紫玉头上的绒花,抬了抬下巴,吉祥便拿了只礼盒上来,显然早有准备。

    “这是南洋进贡的寿礼,哀家嫌它过于鲜亮便给你了……”

    盒中是一支宝石簪花。

    花蕊是七色宝石,花瓣也是整片的宝石切片串联,不知道值多少银子,只是这样的宝石花见所未见,应该是价值不菲。

    她自是要推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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