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漳河水眼,蒿里鬼国
:「我,我也不知道,打捞铜雀遗物的人和我不是一队,我只负责转移,还是这些天邺城进了太多修为高深,来历莫测之人,黑冰使者觉得事有不对,才让我们分散转移铜雀遗物!」
拓跋焘在身上擦了擦手,剃乾净指甲里的血迹,幽幽道:「可不是吗?」
「佛门魔道,河北世家,连南方的人物都来了————此时的邺城,便是我也有几分忌惮呢!」
「这铜雀台瓦当,沉入漳水万年,早就养出一分道蕴,若是潜入水中寻找铜雀台,仗着此物的灵应能指引道路不说,便是面对水中那种种诡异,也多了三分护身的把握。对於不去寻铜雀台的人,它只是一种把玩灵物。」
「但对於我们这种苦苦寻找铜雀台的人来说,它便是万金不换的至宝!」
「将主!」忽又有一骑来报。
拓跋焘回首,却听那骑道:「黑冰使让人携铜雀台遗物四散之後,忽而像是有了主心骨,有一队百骑禁军在他的带领下,杀了我们留在城中的人。」
「玄甲禁军?」拓跋焘面色凝重。
那骑也是心存忌惮,肃道:「是!整整百骑,玄甲俱全,我们的人几不能挡,被屠杀一空,但此番不止针对我们,玄甲禁军席卷邺城大街小巷,将许多显露行迹的劫修都斩了。」
「邺城内外,为之一肃。」
「佛寺和道观呢?世家大族的宅院呢?」
「未见动静————」来人回报导。
拓跋焘冷笑:「欺软怕硬,清理些宵小杂鱼罢了!真正的大鱼和真龙,都不在那里藏着吗?」
来人微微迟疑,继续回报导:「但除了佛寺道观,许多小庙都被打破,那些玄甲禁军进去,什麽经幡帷帐,神案香炉都统统卷走,似有些刮地三尺的样子!」
「黑冰台更是在市面之上,暗中收购许多香火之道的灵物,尤其是携带朱雀纹的古物————」
拓跋焘微微皱眉,看着僧人道:「你竟是弃子?」
「不对,铜雀台遗物事关重大,绝没有以此为弃子的道理。」
他驭马踱步:「收罗神庙祭物,应该是准备以祭祀之法护身,妄图以此抵御漳水神异,为探索铜雀台做准备!」
「呵————曹氏连祖传道统根本的《蒿里祭》都遗失了!还想妄图以此弥补。」
探子小心道:「会不会是,曹氏寻回了《蒿里祭》的传承?所以才————」
拓跋焘摇头道:「《蒿里祭》乃是泰山神道一脉的祭法,祭的是山神而非河神。」
「曹氏失落的传承,早就落在了别人手中,前些日子便有人给我送来了些许残篇,此祭神鬼莫测,尤其涉及幽灵,的确是打开漳水水眼的钥匙。」
「我早就怀疑漳水水眼被曹氏做了手脚,内中可能以《泰山真形图》开辟了一方鬼国,因此才有诸多邪异出现,如此幽深不祥。」
「《蒿里祭》的确是开启铜雀台的一把钥匙。」
「但拥有泰山府君神道传承的不只有曹家,五岳大神嘛!谁还没有一些祂们的道统呢?道门,尤其是崂山派、天封道、碧霞宫、玉皇庭等东岳道统,谁家没有相关传承?便是佛门,对幽冥的精通更是一绝。河北世家底蕴深厚,此番蒿里残篇,便是河北世家送来的————渤海高氏,呵呵!」
「冰井台命人携遗物四散,似是穷途绝路之举,但为何转眼间便如此强势,反倒控制了邺城?莫非这真是诱饵?」
一处寺庙之中,几位香客看似在院中小聚,实则乃是各大势力的一次隐秘聚会。
交换情报。
「是李重来了!」
有人断言:「他携六镇玄甲禁军三千人,坐镇漳水河畔。三千禁军,谁能敌之?加上————
李重这尊骁将,便是元神真仙也要退避三舍,邺城当然就清净了!不过冰井台四散,乃是在李重赶来之前,所以谈不上是不是诱饵。」
「黑冰使者已命逃出邺城的冰使携遗物回归————这应该不是诱饵,而是一次巧合!」
「邺城的大局,差一点就垮了。」
「若非李重赶来,我们是真敢屠了它黑冰台的!」
坐在屏风後面的,似是一尊世家的使者,羽扇轻挥,神色自如的笑道。
「毕竟是一方冰使,黑、白、青、红四大冰使乃是北魏密探的核心,动辄屠戮一方,皇帝面子上也不好看!」
知客僧步入进来,含笑看着几人开口问道:「此番铜雀台遗物,你们入手了几尊?」
「几尊都不要紧,这些年我们千方百计试探铜雀台,冰井台所得不过是出水遗物的三成罢了!此番波折,他们手中能剩下一成就不错了!」
「重要的是你们以遗物试探漳水,试探出了什麽?」
藏的最深的一位贵客开口道。
知客僧人叹息道:「试探出了漳水的深渊比想像中的更加可怕,其中可能真的存在蒿里鬼国!」
「我佛门以铜雀台中一根大柱,雕刻地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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