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瞒天过海(九)


   说完,她就挂了。

    我无力的捏着手机,它知道了我的为人,我想捏碎它,摧毁自己心狠手辣的证据。

    可除了硌疼了自己,并没什么用。

    “木离,木离……”我喃喃喊着她的名字,心里阵痛不停。

    除了自己,我好似欠了所有熟悉我的人,欠他们美好时光,欠他们幸福。

    可,我的幸福,去了哪呢?

    ——

    像受了刺激一样,我拼命地画着设计图,想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找回我该有的幸福。

    铅笔刷刷刷地在画纸上游走,脑袋里混乱如泥浆,心乱如麻,除了同样混乱的线条,所谓的设计图,并没有现身。

    “歘歘”地,画纸在我烦躁的手心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废纸。

    挫败地放下铅笔,揪着头发,伏在书桌上,啜泣。

    多年没有提起过画笔,如今,连线条都是弯曲的,跟我扭曲了的心一样,捋不直。

    “咔嗒”一声,书房门开了,我慌张地抹掉眼泪,假装跟平常一样,抬头望去,霍南奕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为了掩盖我的情绪,我故作淡然开口道:“你回来了。”

    他径直朝书桌这边走来,我忙站起来,把人家的位置还给他。

    “你外公已确诊为植物人,清醒的几率不大。”他瞅了一眼地上的图纸,坐下,好心告诉了我外公的消息。

    我咬着唇,半天也说不出话,在泪水冲破屏障涌出来之前,小声回道:“是嘛,谢谢你告诉我!”

    然后使劲憋着泪跑了出去。

    背靠在书房门上,掩面而泣。

    植物人。

    我尊敬的外公竟然遭遇这样的横祸,成了植物人。

    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哭得不能自已。

    张妈走了上来,轻声道:“木小姐,厨房热着饭菜呢!您要想吃了,我这就给您端上来。”说着就要转身下去。

    “张妈,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她看了看我,也没敢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下楼,回家了。

    我双手撑地,准备起来,结果“咔嗒”一响,门从来里面打开了,重心不稳,我往后倒去。

    “啊!”突然倒地,吓了我一跳,下意识叫了一声。

    然而我并没有倒在地上,而是靠在了他腿上。

    也没有爬起来,就那样呆呆的望着他,像傻了一样。

    不得不承认,他完美得无可挑剔,简直就是360度无死角。我在他坚毅的下巴里迷失了方向,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他。

    他提着我肩膀,冷声道:“起来!”

    将我拎起来站好,低吼了我一句“滚下去吃饭!”然后径自下楼,之后是“咔擦”的关门声,他走了。

    过了好久,我才像木头人一样下楼,吃了饭,滚上去睡觉了。

    至于他出去干嘛,何时回来,不是我应该管能插手的事。

    我只用做好废物就够了。

    翌日,我早早地就醒了,整晚噩梦缠身,也是被吓醒的。

    哈欠连连地走出房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还特意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没有一点声音。

    大胆打开门,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走进去摸了摸床,凉的,他昨晚应该没有回来。

    一想到他不在,而且这会张妈也还没来,我急忙跑回房间,换了衣服急匆匆出门,打了辆车奔向医院。

    就算外公不知道我去看过他,也不会听到我的忏悔,但我还是要去,这不仅是我欠下的债,还有恩。

    到了医院门口,慌张小跑进去,在我转身要进电梯时,却看到了霍南奕的身影。

    他来看外公?这么早?

    疑惑不已,悄悄跟了过去。

    可他没有去十二楼看望外公,而是去了八楼,而更神奇的是,楼梯口处的指示牌上写着:妇产科。

    难道是小姨怀孕了?

    好奇心作祟,我步步紧跟,发誓要一探究竟。

    我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涩感,不断催眠自己:我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真相而已,无关其他,更不掺杂任何感情。

    躲在不远处,见他进了8204房间,我抬腿,要上前去看看里面的病人到底是谁。

    可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还好不是铃声,否则我就暴露了。

    不得已又悄悄折了回去,确保不会被他发现,才接通了电话。

    “木子,不好了,木离她不见了。”